停了一秒。
她沒有回頭，也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回到房間，把裙子重新穿好。
這次沒穿反。
但當她再次下樓的時候，顧深看了她一眼，眉頭依然沒有松開。
"扣子。"
她低頭——最上面的那顆扣子沒扣。她伸手去扣，手抖了一下，扣了兩次才扣好。
"你是不是故意的？"顧深走過來，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她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臂，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——冷的、硬的，和他這個人一樣。
"不是——"
"姜婉從來不漏扣子。她穿這件裙子的時候，每一顆扣子都系得整整齊齊，連袖口的扣子都不放過。"他的聲音平淡，像是在描述一個客觀事實，"你連穿衣服都穿不好，還怎么像她？"
姜晚晚咬了咬嘴唇，沒有接話。
他看了她幾秒，似乎對她這種沉默的反應有些失望——或者說，有些不耐煩。他轉過身，重新走到落地窗前。
"今晚來的人是顧氏的幾個合伙人，你不需要說話，只需要坐在那里，像她一樣安靜。"
"像她一樣？"
"安靜、溫柔、不爭不搶。"他頓了頓，"她從來不會在我說話的時候插嘴。"
姜晚晚站在原地，感受著那件白色雪紡裙貼在皮膚上的觸感——輕飄飄的，像一層薄霧，什么也遮不住，什么也擋不了。
她覺得自己像一具提線木偶，被看不見的線牽著，做著別人規(guī)定好的動作，穿著別人指定好的衣服，演著別人寫好的劇本。
而那個劇本的名字叫——"姜婉"。
她不是姜婉。她是念念。
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念念。
那天晚上的宴席，她全程坐在顧深右手邊的位置，低著頭，不說話，不出聲，像一件精心擺放的裝飾品。顧深的合伙人們偶爾看她一眼，目光里帶著意味不明的打量，像是在辨認一件仿品和真跡的區(qū)別。
其中一個人喝了酒，端著杯子走過來，笑嘻嘻地對顧深說："顧總，這個和以前那個……像嗎？"
顧深沒有看他，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："像三分。"
三分。
姜晚晚低下頭，手指在桌布下面攥緊了裙擺。
那天晚上，客人走后，顧深讓她去書房。
書房在別墅的三樓，整面墻都是書架，中間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