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似乎在斟酌措辭，"按照姜婉小姐的喜好布置的。"
姜晚晚走進去，環顧四周——
房間很大，大到有些空曠。墻壁是淡米色的，窗簾是白色的紗簾，床單是白色的，連臺燈的燈罩都是白色的。整個房間像一張被漂白過的照片，干凈、純粹，但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空洞。
床頭柜上放著幾本書，都是同一個作者的詩集。書桌上擺著一個花瓶，里面插著白色的百合，花瓣邊緣已經開始卷曲——放了一些時間了，但沒有換。
衣柜是打開的。里面掛滿了衣服——全都是白色或淺色系，白裙子、白襯衫、米色針織衫、淡藍的連衣裙……款式溫柔、素雅，像是一個不愛張揚的人的衣櫥。
但不是她的衣櫥。
"顧先生讓您換上這條裙子。"管家從衣柜里取出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面料是輕薄的雪紡，領口綴著細碎的蕾絲，看起來精致而脆弱，像一件陳列在玻璃柜里的展品。
"今晚有客人來，顧先生希望您穿這個。"
姜晚晚接過裙子，手指觸碰到面料的瞬間，心里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是摸到了什么很熟悉的東西，但那種熟悉感轉瞬即逝，快得像水面上的一圈漣漪。
她換上了裙子。
鏡子里的人穿著白色的雪紡裙，頭發還很短——車禍前大概剪過短發，現在的長度剛到肩膀。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恍惚了一瞬——這張臉和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確實有幾分相似，但眼神不一樣。照片里的姜婉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里像是住著一整片星空；而她，眼神空洞，像是星空全部熄滅后的夜。
她走出去。
樓下客廳里，顧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，襯得他的臉更加冷峻——像一尊沒有表情的雕塑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——
然后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裙子穿反了。"
姜晚晚低頭看了看——裙子的拉鏈在外面，蕾絲邊翻了出來，確實穿反了。她臉一紅："我……沒注意。"
"去換。"
她轉身要回房間，他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——
"姜婉從來**錯衣服。她對自己的穿著一絲不茍。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。"
姜晚晚的手在門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