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高清的，各個角度，像專業拍的。
"我畫蟲子。每種先觀察一百小時才下筆。五年了，認了三百多種。"
我："畫蟲子畫了五年？"
他點頭。
"超人哥哥說我畫的蟲子太恐怖了。"
"所以我要畫到比真的還好看，讓他不怕蟲子。"
我沉默。
為了讓一個怕蟲子的人不怕蟲子，你把所有蟲子都研究了個遍？
哪家精神科能收你？
沈鶴在前面帶路，遇到蟲子就給鑒定。
有毒的繞道，沒毒的用手撥開。
他是唯一一個不害怕的人。
甚至還有點興奮，每看到新品種就拍兩張。
周芳帶著孟嘉跟在最后。
孟嘉每走兩步就哼唧一聲。
他已經把周芳的外套披在頭上了，只露兩只眼。
造型特別像恐怖片里的女鬼。
周芳低聲跟孟嘉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但孟嘉掏出手機，對著沈鶴的方向舉了起來。
"你干什么？"我問。
周芳替他答："記錄一下，萬一出事了，留個影像。"
留什么影像，你拍的是我家藝人好吧？
我沒理她，加快腳步跟上沈鶴。
走到一個十字路口，四個方向都有通道，燈比剛才暗了一截。
沈鶴停住了。
"等一下。"
他蹲下來，把耳朵貼在了地面上。
我："你在干什么？"
沈鶴："聽。左邊通道蟲子多，右邊少。"
我："你聽得出來？"
沈鶴站起來拍了拍褲子。
"蟲子爬的聲音和走路不一樣。左邊沙沙沙，很密，數量多。右邊不連續，零星幾只。"
周芳表情很懷疑。
"你聽得出來？你當自己是什么？人形聲吶？"
沈鶴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直接往右邊走了。
我跟上了。
周芳猶豫了兩秒，拉著孟嘉也跟了過來。
右邊的通道果然安全得多。
只遇到兩只小甲蟲，沈鶴撥開就過去了。
周芳盯著他的背影，沒再說話。
右邊通道盡頭是一扇玻璃門，門后面是個小型休息室。
沈鶴推了一下，沒鎖。
四個人鉆進去。
休息室不大，幾把椅子，一臺販賣機，墻上貼著蟲博館的宣傳海報。
我靠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。
活著真好。
孟嘉一**坐地上，扯下頭上的外套，整個人癱了。
"我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。"
"我要投訴，我要賠償！"
周芳遞紙巾給他。
"行了行了，出去該告告該賠賠。"
她掃了一圈休息室，看到角落里縮著一個人。
一個女孩，二十五六，短頭發，手里攥著手機，臉色有點白。
"你也被困了？"周芳問。
女孩點頭。
"我叫方小薇，自媒體博主，今天來拍素材的。"
她晃了晃手機。
"信號斷了，不過我一直在錄像。萬一出看了事，總得有個記錄。"
周芳聽了，沒說什么，但我注意到她多看了手機一眼。
方小薇扭頭看向沈鶴。
"剛才在通道里，你是不是把耳朵貼地上聽蟲子？"
沈鶴點頭。
方小薇翻出手機里的錄像。
"我之前在另一個通道拍到了展板上的介紹，這個館四百多個品種，三分之一有毒。"
她劃了幾下屏幕，把手機舉給大家看。
展板上赫然寫著：巨人蜈蚣繁育區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館藏一百二十條，館內最大**展品。
照片里的**，三十多厘米長，粗得跟手指差不多，通體暗紅，腦袋上兩根觸須比牙簽還粗。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方小薇："你們從右邊走過來的？右邊是一般展區。巨人蜈蚣區在左邊最深處。"
"只要左邊的門沒彈開，應該還好。"
沈鶴靠在墻上，閉著眼說了一句。
"彈不彈不好說。但巨人蜈蚣有領地意識，一般不主動離開自己的區域。"
"除非受到強烈刺激。"
他睜開一只眼看向孟嘉。
"比如很大的尖叫聲。"
孟嘉："……"
周芳："……"
我："……"
全場安靜了一秒。
我走到孟嘉旁邊蹲下。
"孟嘉老師，我跟你商量個事。"
"你待會兒要是害怕，咬胳膊，別出聲行不行？"
孟嘉不高興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你以為我愿意叫？你被蝎子爬腳你不叫？"
聲音又高了。
周芳捂住他的嘴。
"你小聲點，你沒聽他說會引蜈蚣嗎？"
孟嘉被捂著嘴，瞪著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