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總算不吭聲了。
我扭頭看向沈鶴。
"你老實說，聲音傳播真有那么遠？"
沈鶴："這是半封閉結構，振動沿著地面和墻壁傳導，比空氣傳導更快。我之前給超人哥哥做過實驗，在蝎子箱旁邊放音響，蝎子會朝聲源爬。"
我："你給你超人哥哥做過什么實驗？"
沈鶴："噪音對節肢動物趨向性測試。"
我："你能不能說人話？"
沈鶴："就是看蝎子聽到聲音會不會跑過來。"
我："結果呢？"
沈鶴："超人哥哥的音響被一百只蝎子爬滿了。他那天追著我跑了六條街。"
我閉上了嘴。
方小薇翻出館內地圖照片，對照了一下方位。
她抬頭看我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"巨人蜈蚣繁育區，在我們左手邊第三條通道。直線距離一百五十米。"
休息室的燈閃了兩下。
然后滅了。
孟嘉悶在周芳手心里叫了一聲。
幾秒后，應急燈亮了，慘白的光。
方小薇："備用電源撐不了多久，這種應急燈最多兩小時。"
我看了看玻璃門外面。
通道里，幾只蟲子在墻壁上慢慢爬。
暫時安全。
但出不去。
安靜了大概十分鐘。
沒有新蟲子進來，通道也恢復了安靜。
我甚至開始覺得，可能沒那么嚴重。
可能蜈蚣區的門根本沒彈。
可能沈鶴嚇唬人的。
然后，遠處傳來了動靜。
人聲。
模糊的，像是從通風管道傳過來的。
"……請各位游客原地等待……救援人員已到達現場……"
廣播恢復了！
孟嘉一下站起來。
"救援來了！"
方小薇也松了一口氣。
廣播繼續："……技術人員正在嘗試恢復系統……預計三十分鐘內開啟應急通道……"
三十分鐘！
我能等！
孟嘉已經笑了。
"就說沒什么大不了的嘛！"
他起身拍褲子上的灰。
"芳姐出去之后先發條微博，今天這事兒趁熱度還在，好好炒一波。"
周芳也緩了表情。
"行，文案我來，你準備幾張**。"
她掏出粉餅遞過去。
我看著這倆人已經在盤算流量了，懶得說什么。
活著比什么都強。
沈鶴忽然站了起來。
"不對。"
他走到門口，把耳朵貼在墻上。
我："怎么了？"
他的臉色變了。
今天第一次。
"左邊通道，有東西在大規模移動。"
方小薇走過來，也把耳朵貼上去了。
幾秒后她臉白了。
"我也聽到了，沙沙的……很密……很多條……"
我也貼了上去。
一開始什么都沒有。
然后，極細微的聲音鉆進耳膜。
沙沙沙沙沙。
像幾百把小刷子同時刷在水泥地上。
沈鶴退了一步。
"蜈蚣區的門開了。"
他看了一眼孟嘉。
"剛才那幾嗓子夠遠了。"
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。
"不是說三十分鐘開應急通道嗎？"
沈鶴："巨人蜈蚣移動速度每秒四十厘米，一百五十米的距離，六到七分鐘。"
"三十分鐘來不及。"
孟嘉還在拿粉餅補妝，沒聽到我們的對話。
周芳也沒聽到。
方小薇看著我，手里的手機在發抖。
沈鶴忽然掏出了手機。
"對了。"
他劃了幾下屏幕。
"信號斷之前，我給超人哥哥發了定位。"
我："你什么時候發的？"
沈鶴："進館的時候就發了。出來玩不給超人哥哥報備，小蝴蝶是不乖的。"
他把手機遞給我。
定位確實發出去了。
下面還有兩條語音消息，信號斷之前收到的。
第一條，陸洋的聲音。
"立哥？看到你定位了，蟲博館是吧？我正好在附近，給你送點東西過去！"
第二條，季堯的聲音。
"鶴鶴不怕！超人哥哥來了！蟲蟲精，哪里跑！"
完了。
我心如死灰。
被困蟲博館不說，幾千只蟲子在外面不說。
更恐怖的是，那兩個精神病馬上到。
追殺我的一共兩個精神病。
季堯是頭號。
上回沈鶴跟我說了句"林立今天請我吃辣條了"，季堯覺得我在勾引他的鶴鶴，拎著奧特曼光劍追了我三個街區。
另一個叫陸洋。
他追的方式不太一樣。
季堯想打我。
陸洋想追我。
追的那種追。
他天天假裝快遞員在我家門口蹲著。
上次蹲了三天的監控視頻被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