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有時候半夜醒了不哭不鬧，就那么睜著眼睛看天花板，能看一兩個小時。"
我問："所有嬰兒都這樣嗎？"
育兒嫂猶豫了一下："……不太一樣。一般小孩醒了會哭著要奶。他不要。就看著。"
我沒再追問。
但我開始在秦安的房間裝了一個攝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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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月酒那天，大姑又提了那個建議。
飯桌上，她夾著菜，笑著對老媽說："芳華，你身體還沒恢復好，越子又要上班。要不讓小安在我那兒住幾天？我反正閑著——"
"不用。"
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硬。
整桌人都看向我。
大姑的筷子停在半空："越子，大姑是好意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放下酒杯，"但我請了育兒嫂，二十四小時的。家里人手夠。"
大姑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，看了一眼趙德發。
趙德發清了清嗓子："越子啊，你大姑是過來人，帶孩子有經驗。育兒嫂再好也是外人——"
"姑父。"我看著他，"你那個建材公司的貸款還上了嗎？"
桌上安靜了。
趙德發的臉漲紅了。
老爸皺眉："越子，怎么說話呢？"
"爸，我就是隨口問問。"我笑了笑，端起酒杯，"來，敬大姑大姑父，祝生意興隆。"
大姑接過酒杯，笑容僵硬。
那頓飯后半段，她沒再提讓秦安去她家的事。
但她走的時候，我看見她在玄關低聲跟老爸說了句什么。
老爸的表情有點為難。
我沒有當場追問。
晚上等爸媽都睡了，我打開客廳的監控回放——我在玄關也裝了一個。
大姑的聲音很輕，但收音器捕捉到了。
"建國，那四十萬……能不能再寬限兩個月？德發那邊周轉不開……"
老爸："姐，不是我不幫你，越子現在管著家里的賬——"
大姑："你讓越子管什么賬？你是**還是他是**？"
老爸沉默。
大姑又說："行了，我再想想辦法。對了，小安滿了百天你們辦不辦？到時候我來幫忙張羅——"
我關掉回放。
四十萬。
上輩子，這四十萬最后要回來了嗎？
答案是沒有。
因為弟弟死了，爸媽瘋了，我也死了。
誰還會去要那四十萬？
我打開手機，給陸錚發消息："趙德發最近有沒有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