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合。
"弟弟。"我低聲說。
他動了一下。
然后睜開了眼睛。
新生兒的眼睛應該是模糊的，看不清東西。
但那一瞬間，我覺得他在看我。
不是那種嬰兒無意識的轉動眼球。
是"看"。
帶著某種……辨認。
我后背的汗毛豎了起來。
"大哥，你要抱抱嗎？"護士笑著問。
"……好。"
我伸手接過他。很輕，很軟，體溫很高。
他窩在我懷里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我告訴自己是錯覺。
新生兒的視力發育不完全，不可能有那種眼神。
是我想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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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取名秦安。
老爸取的，說希望他一輩子平平安安。
出院那天，大姑帶著趙凱來了。
趙凱三十二，比我大四歲，長得五大三粗，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奧迪。
"恭喜恭喜！"大姑抱著一大束花進病房，"讓姑姑看看小安安——"
她湊到嬰兒床前，伸手要去摸秦安的臉。
秦安突然哭了。
不是普通的哭。
是那種撕心裂肺的、帶著恐懼的尖叫。
整個病房都被這哭聲震住了。
大姑嚇得縮回手："哎呀，這孩子怎么了？"
老媽趕緊把秦安抱起來哄。
"可能是認生。"老媽說，"新生兒都這樣。"
我站在旁邊，看著秦安埋在老媽懷里，小身子還在抖。
他的臉轉向大姑的方向，眼睛半睜著。
那個眼神——
不是恐懼。
是恨。
三天大的嬰兒，眼睛里有恨意。
我的脊背發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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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五**
秦安滿月的時候，我確認了一件事。
這個孩子不正常。
不是生理上的不正常——體檢各項指標都達標，發育良好，能吃能睡。
是行為上的不正常。
第一，他對大姑一家有極端的排斥反應。
大姑來過三次。每一次，秦安都會劇烈哭鬧，直到大姑離開才停。
趙凱來過一次，同樣的反應。
但對其他人——鄰居、老**同事、我的朋友陸錚——他都很安靜，甚至會笑。
第二，他對我的態度很奇怪。
不哭，不鬧，但也不親近。
每次我抱他，他都會盯著我看。不是嬰兒那種好奇的打量，是一種審視。
像在確認什么。
第三，他會在深夜突然安靜地睜著眼睛。
育兒嫂跟我說過："秦哥，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