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屏下單，不需要去前臺。

“這樣啊，”我笑了笑，“我還以為你是去洗手間呢，剛才看你出去的時候往洗手間方向走的。”

周蔓的睫毛顫了顫，正要說什么，林經理的手機響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接個電話。”林經理朝我們點點頭，轉身朝走廊那頭走去。

走廊上只剩下我和周蔓，還有那個已經走到走廊盡頭的保潔員。

“清予，”周蔓忽然壓低了聲音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和林經理走得太近了？”

這是她慣用的招數——先制造一個曖昧的場景，然后用“關心”的語氣來質問我，試圖讓我說出一些可以被曲解的話。上輩子我太信任她，誠惶誠恐地解釋“真的沒有只是工作上的事我們沒什么的”，結果這些話到了陳姐嘴里，就變成了“清予一提到林經理就特別慌張，肯定是心里有鬼”。

“你多慮了，”我說，“他只是我前一個項目的對接人，項目已經轉交了。”

“是嗎？”周蔓歪著頭看我，“可我聽說你和他單獨加過兩次班？”

“加班是工作需求，辦公室里有監控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我語氣平靜，“而且那兩次加班，瑤瑤也在。她是知道的。”

我把“瑤瑤”兩個字咬得很清晰。

周蔓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痕。

她沒料到我會提到宋瑤，更沒料到我會把話說得這么死。如果她說我單獨和林經理加班，那就等于說宋瑤在撒謊；如果她不說了，那就等于承認自己剛才的問題毫無根據。

這個局，從我被安排坐到那個位置開始，到我接到“電話”走出來，到周蔓“恰好”在走廊上遇到我，每一個環節都被人精心設計過。

但設計的人忘了一件事：我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任人擺布的傻姑娘了。

“走吧，進去吧，外面冷。”我主動挽住周蔓的胳膊，語氣親昵得好像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。

周蔓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，但很快放松下來，也笑著說“好”。

推開包廂門的時候，我看了一眼沙發的方向——我的包還在原位，手機側袋的方向沒有被動過的痕跡。

很好。

宋瑤看到我和周蔓一起回來，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