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的人也都是她們覺得“有用”或者“好控制”的。

周蔓是最后一個到的。
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。這是很自然的反應，周蔓漂亮得很有攻擊性，五官明艷，身材高挑，穿衣風格一向大膽，今晚穿了件黑色吊帶裙，鎖骨和肩線在燈光下白得發光。

“不好意思來晚了，路上堵車?！彼曇羟謇?，目光掃過包廂，在我身上停了不到半秒，然后若無其事地坐到宋瑤旁邊。

上輩子我一直覺得周蔓對誰都這樣疏離，直到后來才知道，那些最惡毒的謠言，有一半是從她嘴里出來的。宋瑤負責扮演好朋友，周蔓負責當“消息來源”——她的話總帶著一種“我就是實話實說”的耿直感，讓人沒法懷疑。

“先喝點？”宋瑤倒了杯啤酒遞給我。

“今天不太舒服，喝點果汁就好。”我接過那杯酒放在桌上，又自己倒了杯橙汁。

宋瑤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笑著轉身去招呼別人了。

第一杯酒沒喝成沒關系，她們還有別的計劃。

大概七點的時候，氣氛熱鬧起來了。麥克風在幾個人手里輪轉，茶幾上擺了十幾瓶空啤酒罐，兩個男同事喝得臉通紅，正拿著話筒唱《朋友》，跑調跑得很有創意。

宋瑤湊過來，音量剛好能讓我聽見：“清予，你最近和林經理對接的那個項目，做得怎么樣？”

來了。

上輩子她就是在這個時間點，用這個語氣，開啟了那場對話。我當時真的以為她是在關心我的工作，就把和林經理對接的細節說了一些，包括我們單獨加過兩次班討論方案的事。

“挺好的啊，”我語氣平淡，“林經理很專業，不過我們上周已經轉交給趙總監那邊了，后續不歸他管了?！?br>
我說這話的時候，余光注意了一下角落里的陳姐——公司出了名的快嘴，誰的事到她耳朵里，第二天全公司都能知道。她正低頭玩手機，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機角度微微朝我們的方向傾斜。

上輩子就是這個陳姐，第二天繪聲繪色地描述：“我看清予和宋瑤在包廂里悄悄說林經理的事，那表情，嘖嘖。”

“這么快就轉交了？”宋瑤的語氣里有一點失望，但很快被掩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