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主管、財務、銷售、幾個新招的員工。所有人都看著許城。許城站起來，點了點頭，然后坐下。他低頭看筆記本，筆記本上已經沒有沒改完的條目了——二十三條全部改完。
"還有別的需要改嗎？"沈國安問。
"有。"許城翻開筆記本，在最后一頁寫了一條新的，"新產品線。"
"什么新產品？"
"高精度齒輪。目前市場上只有三家能做，利潤比普通齒輪高三倍。我們可以做。"
沈國安把煙點上。吸了一口，吐出來。
"做。"
四
新產品線開始的那天，許城站在車間門口看著新設備進場。
設備是兩臺進口的數控磨床，單價一臺六十萬，兩臺一百二十萬。沈國安簽了采購合同，付款的時候財務問他："這筆錢從哪兒出？"
"公司賬上。"
"賬上只有八十萬。"
"先付八十萬，剩下的分期。"
財務沒說話了。沈國安在簽字的時候，把煙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看著許城："這臺設備，你得用好。"
"會用。"
設備進場以后，許城開始調試。數控磨床的調試不是一天能完成的——需要調參數、調刀具、調工藝路線、調冷卻液配比。他站在設備旁邊，看著屏幕上的參數一條一條跳動，把每一條參數記在筆記本上。
一周以后，第一批高精度齒輪出來。
公差控制在**零點零零五毫米以內——比原來的齒輪精度高一倍。許城把齒輪送到檢驗臺，檢驗員用三坐標測量儀量了十個關鍵尺寸，每一個都在公差范圍內。
"能出貨嗎？"沈國安問。
"能。"
第一批高精度齒輪送給了張志華。張志華收到以后，打電話來："這個精度——你們是怎么做到的？"
"數控磨床。"
"能長期供應嗎？"
"能。每個月五萬件。"
張志華簽了長期合同。合同上寫著：每個月五萬件高精度齒輪，單價比普通齒輪高三倍。沈氏五金的銷售額從兩百萬變成三百五十萬。凈利潤從四十五萬變成八十萬。
三個月以后，新產品線的訂單量超過老產品線。高精度齒輪成為沈氏五金的主要產品。許城站在車間里看著那兩臺數控磨床運轉——機器的運轉聲音很穩，像心跳一樣。他想起三個月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