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。
薇薇安拿起包，像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對了。”
“今晚別等我。”
她語氣自然得像通知天氣。
我忽然笑了。
她皺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薇薇安。”
“你確定要為了凱撒，和我斷干凈？”
她明顯不耐煩了。
“萊恩，你不會真覺得我離不開你吧？”
“別幼稚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開。
房門重重關上。
整個屋子瞬間安靜。
我靠在沙發里，閉了閉眼。
腦海里，卻不斷閃過她剛才那副神情。
嫌棄、輕慢、厭煩。
像刀子一樣。
半小時后。
我去了黑薔薇酒莊。
那里是西城區血族最喜歡聚集的地方。
地下舞廳里，全是曖昧血腥的味道。
音樂震耳欲聾。
低等血族抱著人類獵物瘋狂吸血。
空氣里飄著甜膩血香。
我剛走進去。
不少人便認出了我。
“那不是萊恩嗎？”
“薇薇安最近不是跟了凱撒？”
“嘖，被甩了？”
細碎議論不斷傳來。
我沒理會。
徑直穿過人群。
二樓貴賓區。
薇薇安正坐在凱撒腿上。
男人一身黑色西裝，銀發梳到腦后，神情倨傲。
他懶洋洋摟著薇薇安的腰。
像在炫耀戰利品。
周圍不少血族都在看戲。
薇薇安看見我時，表情有一瞬僵硬。
但凱撒笑了。
“這不是古董店老板么？”
他故意把“老板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四周頓時響起低笑。
我一步步走過去。
氣氛開始變壓抑。
凱撒卻絲毫不在意。
他抬手捏住薇薇安下巴，故意低頭親了她一下。
“怎么？”
“舍不得？”
薇薇安靠在他懷里，沒有躲。
反而看向我。
“萊恩，你不會真以為，我會陪你守著那間破古董店幾百年吧？”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。
無數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有嘲笑。
有憐憫。
凱撒甚至低笑出聲。
“聽見了？”
“她現在是我的人。”
我盯著薇薇安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她臉上的笑都有些僵。
最后。
我什么都沒說。
轉身離開。
可就在我踏出酒莊長廊的一瞬間。
墻壁兩側的黑色燭火。
突然全部熄滅。
“呼——”
陰風卷過。
整個長廊陷入黑暗。
大廳里頓時傳來驚呼。
有人臉色發白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是誰的威壓？”
而我站在黑暗盡頭。
掌心緩緩收緊。
瞳孔深處，一抹猩紅悄然浮現。
02
黑薔薇酒莊那晚之后。
整個西城區的血族都開始議論我。
有人說我被凱撒踩了臉面。
也有人說，長廊燭火熄滅，是某位高等血族釋放了威壓。
可沒人把這件事和我聯系起來。
因為在他們眼里。
萊恩·克勞斯只是個經營古董店的落魄血族。
一個連領地都沒有的邊緣人物。
雨夜。
我站在古董店地下室。
墻壁上的燭火幽幽跳動。
地下室中央，擺著一口黑色棺槨。
棺蓋雕刻著克勞斯家族的荊棘紋章。
我伸手擦過紋路。
指尖剛碰上去，棺槨內部忽然發出低沉嗡鳴。
像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正在蘇醒。
下一秒。
胸口猛地一痛。
血液像燒起來一樣。
我扶住石臺，呼吸漸漸沉重。
瞳孔深處的猩紅越來越濃。
耳邊甚至開始出現低語。
那是克勞斯血脈里的傳承意識。
它已經沉睡太久了。
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，地下室鐵門被人敲響。
“萊恩。”
“開門。”
聲音蒼老低沉。
我皺了皺眉。
幾秒后，鐵門緩緩打開。
進來的是一個穿黑袍的老者。
阿諾德。
長老會執事。
也是整個西城區資格最老的血族之一。
他進門后，第一眼就看見那口棺槨。
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居然把它打開了？”
我靠著石臺，點了根煙。
“有事？”
阿諾德死死盯著我。
像在重新審視。
過了半晌，他忽然低下頭。
動作很慢。
卻極鄭重。
“長老會，請您歸位。”
地下室忽然安靜。
火焰輕輕晃動。
我吐出口煙，沒說話。
二十年前。
克勞斯家族內亂。
我的父親死在血族圍剿里。
那一夜，整個家族幾乎被滅門。
長老會選擇沉默。
現在，他們卻來請我回去。
真諷刺。
阿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