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閣賒賬二十四筆，總計白銀三千六百兩；在錦繡坊訂制羅裙六十二件，耗銀一千八百兩。這些錢，原本是屬于永安侯府的資產，而你，只是一個長期占位卻未產生正向收益的‘冗余資源’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么！”沈柔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，又由白轉青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么說柔兒？”柳氏終于反應過來，護崽子似的把沈柔摟進懷里，“這些年柔兒在我們膝下盡孝，那是多少銀子都買不來的情分！”
“情分？”沈寧嘴角沒動，眼神卻冷得像深秋的枯井，“情分是感性維度的溢價，無法折現。我只看數據。侯府近三年的進項縮減了三成，開支卻增加了兩成。母親，你身為當家主母，這種財務模型已經瀕臨**。我回來，不是為了跟你們玩母慈子孝的游戲，我是來接管這間爛透了的‘公司’。”
她看向正廳上座那個一直沉著臉沒說話的男人——永安侯沈震。
沈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震得茶杯蓋哐當作響：“放肆！誰教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？在鄉下待了幾年，竟學了一身市儈氣！這侯府，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！”
沈寧沒被這動靜嚇著，她甚至連眼睫毛都沒顫一下。她從懷里掏出一柄通體碧綠的戒尺，戒尺末端刻著皇室的徽記。
那是太后御賜的“清規尺”。
沈寧在鄉下救了太后的命，太后問她要什么賞賜，她沒要金銀，沒要婚約，只要了這把能上打昏君下打讒臣的尺子。
“父親，太后給這把尺子的時候說，永安侯府門風漸頹，讓我回來好好‘規整’。”沈寧握著戒尺，一步步走向沈震，“現在，我宣布，永安侯府進入重組期。所有人，包括你，都必須接受我的KPI考核。達不到標的，末位淘汰。”
沈震盯著那柄戒尺，后背猛地拔直了，剛才還威風八面的坐姿，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寧冷冷地吐出兩個字：“清算。”
2
沈寧接管侯府的第一晚，沒睡。
她把賬房里所有的賬本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——攬月閣。攬月閣原本是沈柔住的地方，下午沈寧只用了一句話就讓沈柔搬了出去：“這間房的朝向和**價值，與你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