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，確認他是認真的。他不是在開玩笑，他是在真誠地、發自內心地、理直氣壯地胡說八道。
“周哥真有錢。”蘇悠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。
“什么錢不錢的，都是身外之物。”周明軒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眼神里多了些東西，“小蘇，你一個女孩子住這里挺辛苦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
“改天帶你出去轉轉。天天上班多累，哥帶你吃點好的。”
蘇悠亞仰頭看著他，夕陽從他背后照過來，把他的輪廓鍍成一片金色。他逆光站著，下巴微微揚起，自以為像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。
但在蘇悠亞眼里，他更像一個在片場跑龍套的群眾演員，正對著空氣演練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戲。
“好啊，”她笑了笑，聲音甜得恰到好處，“謝謝周哥。”
轉身走進樓道的時候，蘇悠亞收起笑容，拿出手機錄音：
“素材二十三：周某購入電動車一輛，價值約兩千五百元，對外聲稱保時捷送修臨時替代。邀請我外出吃飯，語氣中帶有明確的目的性。判斷：此人已將我列為‘獵物’。建議：繼續配合，觀察其行為模式，積累素材。”
錄完這條，她正要把手機收起來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周明軒剛才的表情，那種打量她的、帶著某種算計的眼神，她很熟悉。
她在直播間里見過無數次。
那種“我看**了，我準備拿下你，而你應該為此感恩”的眼神。
很多男人看“悠悠醬”的眼神。
只不過此刻，她不是悠悠醬。她是小蘇，一個月薪三千的超市收銀員，住城中村出租屋，沒見過世面，容易被騙。
在他眼里，她應該是一只完美的獵物：窮、年輕、獨自在外、渴望被拯救。
蘇悠亞走進房間，鎖好門，在狹窄的屋子里慢慢轉了一圈。
這間房不到十五平，一張床一張桌一個衣柜，墻上貼著泛黃的墻紙，天花板角落結著蜘蛛網。
她的筆記本電腦擺在桌上，屏幕還亮著，上面是她正在寫的書稿大綱。
她坐下來，把最新的觀察記錄敲進文檔。
敲完之后，她盯著屏幕想了想，又打開一個新的文檔，在上面寫了幾個字：
《論底層男性虛構身份行為的心理動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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