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獎狀，桌上擺著他的課本，空氣里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。
我低頭看自己，衣服好好的，扣子一顆沒少。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。
我踉蹌著推開門，院子里空蕩蕩的。廚房里亮著燈，傳來婆婆和小天說話的聲音。
我一步一步走過去，聽見小天說：“媽，我已經把嫂子搬到她房間去了，什么都沒發生。你要是再這樣，我明天就回學校，再也不回來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站在門外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憤怒、屈辱、后怕，一股腦涌上來。
我把嘴唇咬出了血才沒有哭出聲。

第六節
沉默了很久。
我推開廚房的門，婆婆和小天同時轉過頭來，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。
“阿華，你醒了……”婆婆的聲音有些不自然，但很快就堆上了笑臉。
“剛才你中暑了，小天把你扶到房間里躺了一會兒，沒事了啊，沒事了。”
我看著婆婆那張虛偽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媽，我都聽見了。”
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。
小天站在一旁，臉色煞白，嘴唇哆嗦著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嫂子，對不起。”
我看著他，這個比我小一歲的男人，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，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“對不起？”我重復了一遍，聲音發顫。
“你們周家人，一句對不起就完了？你給我下藥，把我往你兒子的床上推，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？”
婆婆一聽“犯法”兩個字，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指著我的鼻子說：“劉阿華！你少給我扣大**！我就是給你喝了一碗補湯，什么下藥不下藥的，你說話要講證據！”
“證據？”我冷笑一聲，“碗還在，藥渣還在，咱們去鎮上化驗一下，看看到底是什么補湯，敢不敢？”
婆婆的表情僵住了。
小天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澀：“媽，你到底給嫂子喝了什么？”
婆婆不說話了，攥著圍裙角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“媽，我明天回學校。”小天說完，轉身要走。
“站住！”婆婆的聲音尖銳起來。
“你走了她怎么辦？你大哥不管，你也不管？你是想氣死我嗎？”
小天停在門口，背對著我們。他的肩膀微微顫抖，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