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著我的手坐下，語氣比任何時候都溫和。
“阿華啊，媽問你個事，你可別瞞我?！?br>“媽，您說。”
“你跟阿大……那方面，到底有沒有過？”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。
我臉一下子燒了起來，低下頭，聲音比蚊子還小：“媽，阿大成親第二天就走了，我們……”
“我就知道！”婆婆一拍大腿，氣得臉上橫肉直抖，“那個沒出息的東西！娶了媳婦不圓房，跑去打什么工！他是不是有??？你說他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媽，您別生氣……”
“我能不生氣嗎？我花了三萬塊錢把你娶進門，圖的什么？不就是圖個孫子嗎！”婆婆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阿華，媽跟你說實話，我等不了了?！?br>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話，只能低著頭，一聲不吭。
那段時間，小天每次從學?；貋?，總會找機會跟我單獨說幾句話。有時候是問我想吃什么他從鎮上帶，有時候是趁婆婆不在家幫我修漏水的水龍頭。
有一次，我正在廚房切菜，他忽然出現在身后，遞給我一瓶護手霜：“嫂子，你手都裂了，抹這個。”
我接過護手霜，低下頭說了聲謝謝。
他沒走，站在我身后，沉默了一會兒，低聲說：“嫂子，大哥對不起你?！?br>“別說了?！蔽业穆曇粲行﹩?，“他是你大哥?！?br>“我知道?！彼穆曇舾土耍暗揖褪恰床坏媚闶芸??！?br>我轉過身，想說點什么，卻發現他離我很近。近到我能看見他衣領上的洗衣粉味道，近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我的額頭。
我猛地退開，把護手霜攥在手里，聲音發緊：“小天，你出去?！?br>他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什么，但最終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房間里，擰開那支護手霜的蓋子。淡淡的桂花香，抹在手背上，涼絲絲的。我把手貼在臉頰上，閉上眼睛，心跳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第五節
真正的噩夢，從那碗藥湯開始。
那天是個陰天，灰蒙蒙的云壓得很低，像是隨時要下雨。婆婆一大早就去了鎮上，說買點藥材回來燉湯。下午回來的時候，手里果然拎著一大包東西，笑盈盈地進了廚房。
“阿華，今天晚上媽給你燉個好東西，補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