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，像換了一個人。
“小天？你咋回來了？”我下意識地往后讓了讓。
“放暑假了，回來住兩個月。”他蹲下來，從我手里接過氣管子，三兩下就裝好了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皮膚比村里大多數男人都白，一看就知道不常干農活。
“**知道你回來嗎？”我站起來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把距離拉開了些。
“知道，就是媽讓我趕緊回來的，說家里沒人幫忙干活?！毙√煅b好閥門，拍了拍手站起來，眼睛掃了我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，“嫂子，你瘦了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：“夏天熱，吃不下飯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轉身出去了。我站在廚房里，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飯桌上，婆婆一個勁兒往小天碗里夾菜，眼里的歡喜藏都藏不住。小天低頭扒飯，偶爾抬頭看我一眼，目光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緒。
我忽然有些恍惚。同樣是周家的兒子，大兒子在外面風吹日曬，一年到頭沒人過問；小兒子回家吃頓飯，就跟過年似的。這種偏心，明晃晃的，一點遮掩都沒有。
吃完飯，我在院子里洗碗，小天走過來幫我收拾碗筷。兩個人挨得很近，他的手臂擦過我的肩膀，我渾身一僵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“嫂子，你怕我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?！蔽翌^也不抬，“你回屋去吧，我自己洗?！?br>他站在那里沒動。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說：“嫂子，等我大學畢業了，掙了錢，我幫你?！?br>“幫我什么？”
“幫你離開這個家?！?br>我手里的碗差點掉在地上。抬起頭看他，他眼睛亮亮的，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“說什么胡話?！蔽业拖骂^，把碗洗得嘩嘩響，“我是你嫂子，你幫我什么？”
他沒再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眼前總是晃過他看向我的那一眼——
我心里一陣慌亂，把被子蒙在頭上，強迫自己睡去。

**節
那年秋天，婆婆突然變得殷勤起來。
以前她對我不是呼來喝去就是愛搭不理，現在卻隔三差五燉個雞湯，笑嘻嘻地端到我面前，說“阿華辛苦了，補補身子”。我受寵若驚，以為婆婆終于把我當自家人了。
有一天傍晚，晾完衣服，婆婆把我叫到堂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