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，陛下有令，王妃途中遇刺，疑為鎮北軍滅口。臣奉旨，帶王妃遺體回宮復命。”
我笑了。
真新鮮。
人還站著，遺體都安排好了。
我問：“顧淮，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這種臟活嗎？”
顧淮眼睫動了動：“令儀，別怪我。”
“怪你什么？怪你當年吃我爹的救命糧，今日幫仇人殺我？”
顧淮臉色變了。
我盯著他：“三年前朔風嶺，你跟著運糧隊到邊境歷練，遇北狄偷襲，是我爹帶兵救了你。”
“你回京后，顧相扶你入仕。”
“你站得高了，就忘了你這條命是從誰尸堆里撿回來的。”
顧淮握刀的手收緊。
蕭承硯看向我，目光變了。
顧淮沉聲道：“沈侯冒進，害死三萬邊軍，是罪臣。”
我笑得更冷：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顧淮沒說話。
我一步步走出墻角。
蕭承硯喝道：“沈令儀，回來。”
我沒回。
我盯著顧淮，字字清楚：“是你父親告訴你的，還是你自己不敢查？”
顧淮舉刀：“拿下王妃。”
金吾衛沖上來。
我吹響銅哨。
尖銳哨聲穿破長街。
屋頂上忽然掀開一片黑瓦。
數十名灰衣人從暗處躍下，袖口繡著極小的狼頭紋。
鎮北舊部。
他們落地的瞬間，刀已經出鞘。
顧淮臉色大變：“你果然早有埋伏。”
我冷聲道：“我若沒埋伏，現在已經是你嘴里的遺體了。”
話落，一名刺客越過灰衣人，彎刀直奔我心口。
太快了。
我看清他袖口一抹宮中暗衛才有的紅線。
下一瞬，蕭承硯擋在我身前。
刀尖刺入他左肩。
血一下涌出來。
我腦中轟了一聲。
蕭承硯反手扭斷刺客腕骨，一劍封喉。
他回頭看我：“嚇傻了？”
我看著他肩上的血。
這人真是瘋了。
沒兵符還擋刀。
我伸手按住他的傷口，掌心立刻濕熱一片。
“王爺，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耐砍？”
蕭承硯：“小傷。”
我抬頭瞪他：“閉嘴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大概是成親三個月，第一次被我兇得這么干脆。
顧淮看著這一幕，神情復雜。
我沒空管他。
我從發間拔下簪子，露出簪尾暗扣。
里面藏著一張卷得極細的布帛。
我展開布帛，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