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。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我洗了把臉，躺回床上，閉上眼，腦子里全是那張報告單和照片上的紅字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6年前那場車禍，顧念的臉在我腦海里一閃而過。那天晚上我開車送她回家，然后……然后發生了什么？我努力回憶，卻只能記起一片刺眼的車燈和尖銳的剎車聲。**的質問聲像卡帶的磁帶一樣在耳邊斷斷續續：“你當時……清醒嗎？你喝酒了沒有……”
我猛地睜開眼。
不。我不可能喝酒。我從來就不喝酒。那場車禍是雨天路面太滑，是對方司機闖紅燈……是吧？為什么我想不起來那天晚上的全部細節？
我從床上坐起來，按了按太陽穴。手機屏幕亮了，時間顯示凌晨5點02分。我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，卻摸到另一個冰涼的東西——
一部手機。
不是我的。邊框碎裂，屏幕布滿蛛網般的裂紋，角落里沾著暗紅色的污漬。我拿起那部手機，按亮屏幕，上面的時間停留在00:00，日期卻是我生日那天——2018年8月3日。
通話記錄的最后一通電話備注是“顧念”，通話時長0秒，未接通。相冊里只有一張照片，是我躺在病床上的**，下顎有傷口，但嘴角掛著笑，好像是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手機自動彈出一條短信通知：
“您已死亡3000天，明天就是您的忌日。”
我盯著屏幕上的字，手指冰涼。
這是我的手機。我認識那個手機殼——是我在夜市買的，背面印著一句話：“活在當下”。殼的邊緣已經碎掉一塊，屏幕上的裂痕跟我記憶中某次摔壞手機的場景重合。
可是……如果這是我的手機，那我現在手里拿著的又是什么？
我低頭看自己的右手，另一部手機正安靜地躺在我掌心，屏幕亮著，顯示時間5點03分。兩部手機，一部碎了，一部完好。碎裂那部的屏幕上映出我的臉——蒼白，眼睛下面青黑的眼圈，還有……脖子上的一道紅痕。
我伸手摸了摸脖子，什么都沒摸到。
但碎裂手機屏幕上的倒影，我脖子上那道紅痕清晰地像一條勒痕，正在慢慢變暗。像尸斑。
我猛地甩掉那部碎裂的手機，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