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迫營業的日常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剛蒙蒙亮。，確認了兩件事：第一，他還在這具二十歲的身體里，沒有穿回去；第二，系統的透明面板正懸在他面前三十公分的位置，上面有幾行字是昨晚睡前沒有的。“宿主當前數據匯總——逍遙值：80/100。距LV.2還需20逍遙值。昨日說書收入：十五文。額外支出：郭芙蓉拍碎桌子一張，折價三十文，已從宿主薪水中扣除。當前余額：-15文。”。“合著我昨天辛辛苦苦說了一場書，倒欠客棧十五文？”。面板上的“-15文”安靜地掛在原地，像是在默認。林閑坐起來，揉了揉臉，決定先把這個糟心的數字放在一邊。他披上外衣推**門，晨光從走廊盡頭灑進來，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米粥香氣——正常的米粥香氣。這說明李大嘴還沒起床。，白展堂正在卸門板準備營業。郭芙蓉端著一摞碗從后廚走出來，這回沒摔，但碗與碗之間疊得搖搖欲墜。佟湘玉已經坐在柜臺后面，算盤聲清脆地響著，面前除了賬本之外還多了一張紙。，是昨天的茶水統計。紙上的內容比昨晚多了一行字——“首場：多四成”。“掌柜的早。”。“早。昨天那十五文，扣完桌子還剩——我知道，倒欠十五文。知道就好。今天是第二場，好好干。爭取早日把債務清了。”，認真地問：“掌柜的，如果我每天都欠錢，是不是就得一直在這兒干下去？”。她看著林閑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小，但林閑捕捉到了。“你說呢？”
林閑沒有再追問。他隱約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比系統任務更深的坑里——系統的坑有明確的懲罰和截止時間，而佟湘玉的坑是軟的，沒有截止時間，以債務為誘餌，讓你欠著欠著就習慣了的那種。
吃過早飯，林閑站在說書臺前開始準備今天的書。系統面板適時刷新。
“新任務：連續三天完成說書。當前進度：1/3。任務獎勵：逍遙值+50，解鎖[神級摸魚]預覽權限。失敗懲罰：刪除*站收藏夾全部內容。”
失敗懲罰后面還跟了一行小字——“包括‘稍后再看’列表中的723個視頻。”
林閑深吸一口氣，拍下了驚堂木。
今天的聽眾比昨天多了將近一倍。昨天坐不滿的客棧，今天上座率直接飆到了八成。昨天在角落里劃拳的那兩個鏢師今天坐在正中間，各自帶了兩個兄弟。呂秀才依然端坐角落，紙面上已經提前寫好了今天的分類標題。郭芙蓉依然是距離臺子最近的那個人，但今天她沒點花生米——兩手空空地坐在那里，顯然是為了騰出手來鼓掌。
林閑繼續講《斗破蒼穹》第二回。蕭炎退婚之后發現戒指里藏著藥老的靈魂，在藥老指點下重新開始修煉斗氣。臺下聽到蕭炎深夜在山洞中重新凝聚第一縷斗氣的時候，昨天那個鏢師用力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老子就說他能行！”
“你昨天還說他是廢物。”
“那是昨天！今天是今天！”
林閑停下來喝了一口茶。他忽然發現一個微妙的變化——昨天是他講故事，聽眾聽。今天不一樣了。聽眾開始替故事里的角色操心。這種心理上的入股，前世在運營術語里叫“用戶粘性”，體現在數據上就是次日留存率。而此刻，這個留存率正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。
一場書說完，鼓掌最響的是郭芙蓉。第一個沖到臺前的，是呂秀才。
“林先生！在下有一個問題——藥老身為靈魂體卻能傳授功法，這是否有違‘人死如燈滅’的常理？”
“秀才，你這個問題——”
“明天回答。好的，在下明白。”呂秀才自己替林閑把話說完了，然后低頭在筆記上又記了一筆——“林先生暫不回應死者傳功的倫理問題。”林閑決定不去糾正他的理解。
午后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，客棧里客人漸漸散去。林閑靠在椅子上，正準備享受難得的清凈，系統忽然彈出了一條意料之外的提示。
“檢測到宿主第二場說書收入：三十文。扣除今日伙食費五文，扣除昨晚***品嘗精神損失費——此項為系統自主裁定——五文。當前余額：5文。距離還清債務還需：20文。”
林閑盯著“精神損失費”四個字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走到柜臺前。
“掌柜的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申請以后由老白先嘗大嘴的菜。”
佟湘玉放下算盤，認真地看了他一眼。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的精神損失費太貴了。”
佟湘玉想了想。“行。今天開始老白先嘗。”
白展堂在門口卸門板的動作停了一下。他回過頭來，用一種“兄弟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”眼神看了林閑一眼。林閑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工位，拿起那塊舊驚堂木在手里顛了顛。
倒欠的錢還剩二十文。說書的任務還差一天。逍遙值還差二十點升級。
他望向窗外那條黃土長街。有人在吆喝，有驢在叫，有個小孩舉著糖葫蘆從他視線里跑過去。這個地方吵鬧、混亂、不講道理，但有一個好處——沒有人讓他改方案。
林閑把驚堂木輕輕磕在桌上。啪。
明天還有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