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墻上的血字
我推開老宅的門時，墻上的血字還沒干透。
“**該死。”
四個字，猩紅刺目，像剛被剖開的傷口。油漆桶倒在墻角，刷子扔在玄關，空氣里彌漫著鐵銹般的腥氣。我站在門口，手里的行李箱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板上。
二十年了。距離父親從這棟樓的陽臺墜下，整整二十年。
母親林秀珍從廚房走出來，圍裙上沾著面粉。她瞥了眼墻上的字，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天氣預報。“回來了？”她說，“洗手吃飯。”
“媽。”我的聲音發緊，“這是誰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轉身往廚房走，“可能是**以前得罪的人。擦掉就行了。”
擦掉就行了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胃里翻涌。父親陳國平，生前是市刑偵支隊副隊長。二十年前那個雨夜，他從自家陽臺墜落，當場死亡。警方結論：酒后失足。那年我七歲。
可我知道不是。
我記得那晚父親沒有喝酒。我記得他接了個電話，臉色驟變。我記得他把我塞進衣柜，低聲說：“薇薇，無論聽到什么，別出來。”
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悶響。
“薇薇？”母親在餐廳叫我，“湯要涼了。”
我走進餐廳。桌上三菜一湯，都是我愛吃的。母親給我盛飯，動作嫻熟得像這二十年什么都沒發生過。她鬢角已白，但脊背挺直，還是那個我記憶中永遠冷靜自持的女人。
“這次回來住多久？”她問。
“調回市局了。”我說，“刑偵支隊，副隊長。”
勺子掉進湯碗。
母親抬頭看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。“你瘋了？”
“爸的案子，我要重啟。”
餐廳陷入死寂。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，每一秒都像在倒計時。母親慢慢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擦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案子已經結了。”她說。
“結錯了。”
“證據呢？”
“我會找到。”
母親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像冰層下的暗流。“陳薇，你今年二十七歲，當**才五年。**的案子，當年市局最頂尖的刑偵專家查了三個月。你憑什么？”
我迎上她的目光。“憑我是他女兒。”
“就因為你是我女兒！”母親突然拔高聲音，手指攥緊桌布，“我不準你碰這個案子！明天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