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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登錄"聲鳶"的賬號，發了一條動態。
"新劇《鏡中人》，明天上線。這次的反派，很特別。"
三分鐘，評論破五百。
"聲鳶回來了！"
"新劇！尖叫！"
"反派很特別是什么意思？期待值拉滿！"
我關掉手機，收拾東西回家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照常八點半到公司。
林舒婉九點踩著點進來，手里端著咖啡，心情看起來不錯。
"早啊沈念，昨天的素材重新剪了嗎？"
"在剪了，林主管。"
"快點，別拖。"
她走到自己工位，打開電腦，先刷了十分鐘手機。
然后我聽見她發出一聲驚呼。
"天哪！聲鳶更新了！"
周潔湊過去："真的假的？她不是停更兩個月了？"
"新劇《鏡中人》！剛上線！我要聽！"
林舒婉掏出耳機，迫不及待點開。
我低頭對著屏幕，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。
十五分鐘后，她摘下耳機，眼睛發亮。
"絕了！這個反派配得太好了！那個語氣，那個陰陽怪氣的勁兒，簡直活了！"
周潔問："什么劇情？"
"職場的！女主被上司欺負，但反派那個聲音太有質感了，又恨又上頭！"
她轉頭看我："沈念，你聽廣播劇嗎？"
"偶爾。"
"去聽聲鳶的新劇，《鏡中人》。你做音頻的，學學人家什么水平。"
"好的，林主管。"
我應著，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學什么水平？
那就是我的水平。
而你正在為自己的聲音鼓掌叫好。
3
《鏡中人》上線第三天，播放量破兩百萬。
全網討論度最高的不是女主，是女反派"陳曼"。
"這個反派聲音絕了，又綠茶又毒，聽得我血壓飆升。"
"聲鳶從哪里找的配音演員？這個陰陽怪氣太真實了，我懷疑她就是照著我領導配的。"
"陳曼那句不好用就換一個，我直接夢回上周被罵的場景。"
林舒婉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刷《鏡中人》的評論區。
她甚至建了一個粉絲群，拉了公司好幾個同事進去。
群名叫"鏡中人女反派恨透了"。
每天在里面發語音罵陳曼。
"這種人就該被女主踩在腳底下碾！"
"我跟你們說，現實中這種上司多了去了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！"
我被她拉進了群。
看著她義憤填膺地聲討一個用她自己聲音塑造的角色，我覺得荒誕到了極點。
但事情沒這么簡單。
周三下午，林舒婉把我叫到小會議室。
關上門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"沈念，你上周提交的那個配樂方案，趙總看了，說不錯。"
我等著。
"但是，"她頓了頓，"這個方案我已經署了我的名字交上去了。"
"你一個實習生，署名掛主管是行規，懂吧？"
"懂。"
"行，那就好。"她站起來，拍拍我肩膀，"好好干，轉正的時候我幫你說話。"
走到門口又回頭："對了，下周客戶提案會，你準備一下PPT。內容我來講，你坐后面記筆記就行。"
門關上。
我坐在會議室里，看著桌上她喝剩的咖啡杯。
口紅印還在杯沿。
我掏出手機，打開錄音文件。
剛才的對話，一字不落。
"署名掛主管是行規。"
很好。
《鏡中人》**集的新臺詞，有了。
4
周五，客戶提案會。
林舒婉穿了件新買的小香風外套，妝容精致，站在投影幕前侃侃而談。
PPT是我做的。
方案是我寫的。
數據是我跑的。
她念得很流利，偶爾加幾句臨場發揮，客戶頻頻點頭。
"林主管，這個方案很有創意，執行細節也考慮得很周全。"
"謝謝王總夸獎，我們團隊花了不少心思。"林舒婉笑得得體。
我坐在角落記筆記，一個字沒說。
會后，客戶走了。
林舒婉轉過身，對我說："PPT做得還行，下次字號再大一點，王總老花眼。"
"好的。"
她收拾東西準備走，手機響了。
接起來，聲音瞬間變得嬌嗔："老公，下班了來接我呀，今天提案特別累。"
掛了電話，看見我還沒走，臉一沉："愣著干嘛？會議室收拾一下，杯子洗了。"
我點頭，開始收拾。
她踩著高跟鞋走了，香水味留在空氣里。
我把杯子端去茶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