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。
大劉從對面探頭:“Rosy你怎么還沒回復?”
“在想理由。”
“什么理由?”
“不去的理由。”
大劉摘下眼鏡擦了擦:“別想了,新人第一次團建不去,以后你就是那個‘不合群的人’。這標簽貼上就摘不掉。”
我把“收到”發了出去。
大劉滿意地點點頭,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到時候會讓你發**,提前練練。”
人類職場有兩個永恒的KPI,一個是業績,一個是合群。
我花了三百年理解第一個,又花了三個月理解第二個。
周五下午六點,兩輛商務車停在公司樓下。張姐坐第一輛副駕駛,戴了墨鏡,涂了口紅。
我從她身邊經過時聞到了新香水的味道,梔子花調。
“Rosy,你坐我后面。”她說。
我上了車。
旁邊坐的是設計部的小周,實習生,大學還沒畢業。一上車就開始打游戲,手指在屏幕上搓得飛快。
我瞄了一眼,是《王者榮耀》。
“你打什么位置?”小周問我。
“不打游戲。”
“那你玩什么?”
“發呆。”
小周笑了,說我是個有趣的人。
窗外高樓退去,慢慢變成矮山和農田。天色暗下來,路燈亮起來。
車里有人放歌,是告五人的《愛人錯過》。副歌部分,張姐跟著輕輕哼。
我從后視鏡里看她的臉。
三十五歲,單身,獨居。
加班時會對著電腦吃泡面,周末去做美甲,過年回老家被催婚。
這些都是聽她和林姐聊天時拼湊出來的。
她不知道我知道這些。
人類的社交距離很微妙。太遠是冷漠,太近是冒犯。而那些不近不遠的人,往往藏著最柔軟的部分。
吸血鬼天生就知道怎么保持距離。
因為我們捕獵時要先觀察,再接近。
民宿建在半山腰,三層小樓,落地窗正對山谷。
天徹底黑了,山谷里起了霧,草木濕漉漉的味道涌過來。
我站得遠了一點。
我聞到了野兔的氣味。
張姐站在臺階上喊人進去,數人頭,數到我時頓了一下。
“Rosy你怎么站在黑地里?”
“看星星。”
她抬頭看了一眼天,然后也站住了。
“真的,好多年沒見過這么清楚的星星了。”
我們兩個人站在黑暗里,誰也沒說話。
三百年前的星星跟現在一樣。但那時候沒人跟我一起看。
進屋分房間,四人間,上下鋪。
小周興奮得拍床板:“我大學宿舍就這樣的!”
大劉選了靠門的下鋪,理由是“半夜上廁所方便”。小周爬上他對面的上鋪。我選了靠窗的下鋪。
窗子正對山谷,能看見霧氣在山腰翻涌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張姐在群里發了**的照片,羊肉串和雞翅在炭火上滋滋冒油。
配文:“快下來。”
我沒動。
小周從上面探出頭:“Rosy姐你不餓?”
“減肥。”
“你又不胖。”她翻身下床,拖鞋****往外走,“那我先去了啊,**了。”
門關上,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我摸到窗戶的鎖扣,輕輕推開。夜風灌進來,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。山谷深處傳來夜鳥的叫聲。
我從背包里拿出水杯,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窗外有動靜。
不是風聲。
我關上杯子,慢慢轉頭。
一只灰白色的野兔蹲在窗外的草地上,耳朵豎著,一動不動地看著我。
我們對視了五秒。
它的心臟跳得很快,我能聽見血液沖刷血管壁的聲音,像細小而急促的潮水。
我舔了舔嘴唇。
窗臺上放著一盆多肉,葉片肥厚,在月光下呈半透明的綠色。
我的目光離開那只野兔,落在多肉上。
植物的汁液是另一種液體。稠密的,緩慢的,像夜色本身在莖脈里流淌。
樓下的笑聲傳上來。大劉在講段子,小周笑得拍桌子。張姐的聲音夾在中間:“大劉你能不能別在孩子面前說這些?”
我把窗戶關上,鎖扣歸位。
拿手機給多肉拍了張照片,發朋友圈。
配文:“好看。”
三分鐘后張姐點了個贊。
第二天上午團建游戲,人事部準備的項目是信任背摔。
小周第一個試,站在一米多高的水泥臺子上,閉著眼睛往后倒。下面的人伸手接住了她。
她尖叫著大笑。
輪到我的時候,我站上臺子,背對著
精彩片段
小說《社恐女吸血鬼,卷贏了所有人類同事》,大神“云疏星”將Rosy大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第1節 試用期我叫Rosy,今年三百二十二歲,目前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新媒體運營,試用期第三個月。面試那天我特意挑了下雨天,紫外線弱,HR問我為什么選擇他們公司,我說離家近。入職當天,同事們都挺熱情。“Rosy你皮膚也太好了吧,用的什么護膚品?”坐我對面的林姐湊過來。我認真想了想:“遺傳。”總不能說三百年來每天喝兩升血。工位安排在十六樓,靠窗。我入職第一件事就是申請換到角落,理由是眼睛畏光。直屬領導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