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我說出的每一句話，都會變成現實。

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這件事。

我把它當成一個秘密。

而秘密不是謊言。

所以我的頭頂是0。
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
手很白，很干凈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。看起來跟普通人的手沒有任何區別。

但是。

如果我現在說“陳嶼會忘記今天的事”，他會不會真的忘記？

如果我說“我頭頂的數字不是0，是100”，它會不會改變？

如果我說“全世界的人頭頂的數字都會消失”，那會不會……

我抬起頭，看向陳嶼。

他還在看著我，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。

“渡渡，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頭頂的數字……變了。現在是……三個零。”

我猛地站起來，沖向鏡子。

鏡子里，我的頭頂上方的三個血紅色的“0”并排浮在那里。

000。

不是0，是000。

當我看著它們的時候，第一個“0”慢慢地、從正中間開始裂開了一條縫。

像一個正在睜開的眼睛。

2

裂縫在擴大。

不是物理上的裂開，而是那個數字本身在變化。“0”的圓形輪廓從頂部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撐開，像一顆種子在發芽，像一個瞳孔在放大。紅色的光從裂縫里滲出來，不是之前那種沉悶的血紅，而是一種更亮的、幾乎刺眼的紅。

我盯著鏡子，感覺自己的眼睛開始發酸。

然后我聽到了一個聲音。

不是從外面傳來的，也不是從腦子里直接出現的——它更像是我腳底下的地板在震動，震動的頻率剛好能被我聽到。那個聲音很低很低，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，又像是某種機器的嗡鳴。

“沈渡？”

陳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
“你的頭發……在飄。”
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。我披散著的長發確實在飄，但不是被風吹的——房間里所有的窗戶都關著，空調也沒開。它們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場托起來了，緩慢地、像水草一樣在空氣里浮動。

我抬起右手，伸向鏡子。

指尖碰到鏡面的那一瞬間，鏡子里的“我”沒有做同樣的動作。

鏡子里的“我”在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