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攻擊。

然后我翻到了一條讓我心里發涼的動態。

是我大學室友發的。

她貼了一張她老公的照片，頭頂的數字是0。配文只有四個字：“他**了。”

下面的評論里，她解釋說：她老**頂是0，說明他一輩子沒說過謊。可她知道他**了，因為他親口對她承認過。如果他從沒說過謊，那承認**就是真的，那“一輩子沒說過謊”是真的，那“**”也是真的。但如果他這輩子只有“**”這一個謊言呢？不，數字是0，說明他連**這件事都說的真話——所以他是光明正大地**，并且從來不覺得需要騙她。

她最后寫了一句話：“原來他沒騙我，是我一直在騙自己?！?br>
我放下手機，心里堵得厲害。

這時，我聽到了門鈴聲。

打開門，陳嶼站在門口。
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衛衣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紅紅的，像是哭過，又像是一夜沒睡。他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說話。

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臉，落在他頭頂的數字上。

1,284。

一千兩百八十四個謊言。

他看著我的頭頂，也愣住了。

“你是零？”他的聲音有點啞。

“嗯?！蔽艺f，“你呢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他不用回答，我已經看到了。

我側身讓他進來，關上了門?？蛷d里，我媽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，把門關得緊緊的。陳嶼坐在沙發上，低著頭，兩只手絞在一起。

“你看到了?！彼f。

“看到了?！?br>
“你不問我什么嗎？”
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你想說的時候，自然會說。”

他抬起頭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
“沈渡，我騙過你很多次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不是那種大事，不是什么**、劈腿、背叛那種……是小事。你問我今天吃了什么，我說吃了，其實沒吃。你問我累不累，我說不累，其實很累。你說你新剪的頭發好不好看，我說好看，其實我覺得一般。你問我前女友的事，我說忘了，其實我記得清清楚楚。”

他停下來，吸了一下鼻子。

“每一件小事，我都記得。但我沒想到……有這么多?！?br>
一千兩百八十四件。我們在一起三年，平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