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拆彈專家在處理***時做的那樣。
那個男人突然開口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這空曠的混凝土空間里產生了奇異的回響，像是同時從四面八方傳過來。他沒有回頭，甚至沒有任何肢體動作表明他察覺到了林述的存在。他就那樣背對著她，對著鏡子，平靜地說出了這三個字。
林述沒有回答。她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發出聲音。
男人慢慢地轉過身來。
就是那張臉。夢里的那張臉。深灰色的襯衫、微微敞開的領口、干凈的面容，以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唯一不同的是，在夢里他總是在笑，而此刻他的表情是空白的，像一張還沒有被寫字的紙。
“你在夢里見過我。”他說。這不是疑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林述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她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，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躲藏已經沒有意義了。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來，甚至也許在這一刻到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很久。
“你是誰？”林述問。
“你的問題應該是——我是什么。”男人說，“名字這種東西，對你來說沒有意義。你可以叫我蘇勉，如果你需要一個稱呼的話。”
“蘇勉？”林述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，沒有任何印象。新聞上沒見過，社交網絡上也沒刷到過，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名。但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，他怎么會出現在她的夢里？怎么會預知那么多人的死亡？怎么會把一面不可能存在的鏡子搬到一個還在施工的建筑里？
“你是林述。”蘇勉說，“二十五歲，平面設計師，三個月前從城南搬到城北，獨居。你現在想問的是：為什么是你？”
林述沒有否認，因為她確實想問。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像一個被翻開的書，每一頁寫的什么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這種感覺比做噩夢還要讓人難受。
“過來。”蘇勉說，“看這面鏡子。”
林述站在原地看著他，沒有動。
“如果你今天下午不來這里，你知道會發生什么嗎？”蘇勉的語氣很平淡，像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，“四點整，會有人死。但你來了，所以你看到了我。你現在可以選擇走過來，或者轉身離開。如果你離開，四點整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