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來，只有他眼睛里的紅光還亮著，越來越近，直到我感覺到一團冰涼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，然后是一聲輕笑，輕得像**的呢喃，冷得像墓**的風。
第二章 鏡中人
我醒來時躺在一間客房的四柱床上，窗外陽光明媚。如果不是頸側那兩個發*的、正在愈合的小孔，我真的會以為昨夜是場噩夢。

床頭柜上放著一張便簽，壓印著蝙蝠紋章：親愛的檢察官，你昨晚喝得太醉了，不得不留宿。期待今晚與你共進晚餐。——萊奧波德·康斯坦丁。

我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，陽光傾瀉而入。花園里玫瑰開得正盛，園丁正在修剪灌木。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，正常得讓我毛骨悚然。

我對著衣柜上的落地鏡檢查脖頸。那兩個小孔整齊干凈，間距恰好兩英寸——和瑪麗·凱莉脖子上的一樣，和所有受害者脖子上的一樣。

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心臟驟然收縮。我沖到鏡子前把手掌按在鏡面上，鏡中的我同樣按著手掌，動作完全同步——但那張臉，那張在鏡中和我對視的臉，嘴角翹起了一個微小的、不屬于我的弧度。它在我沒有笑的時候，笑了。

然后鏡中的我張開嘴，無聲地說了四個字：獵人醒了。

我倒退著撞在床柱上。鏡中的“我”仍然站在原地，緩緩抬起右手，用食指在鏡面上劃下了一道痕跡。那道痕跡里滲出了血珠，一滴一滴順著鏡面滑落。

我沖過去用袖子擦掉血跡，鏡面恢復了正常。鏡子里只有我自己驚恐的臉。但我的頸側還在發*。我解開襯衫領口走到陽光里，發現傷口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愈合——再過幾個小時，它們會徹底消失，連疤痕都不會留下。

敲門聲響起，三聲，節奏精準。

“克勞德先生，伯爵邀請您一起用餐。”是管家艾德里安的聲音，“在日光廳。”

日光廳。吸血鬼不是懼怕陽光嗎？但萊奧波德·康斯坦丁選擇了日光廳作為早餐地點——這要么是挑釁，要么意味著傳說并不可靠。

日光廳在莊園東翼，是一間巨大的玻璃暖房。長桌上鋪著雪白的桌布，銀器在晨光中閃閃發光。萊奧波德坐在長桌一端，手里端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