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，杯中的液體是鮮紅色的。壁畫的落款日期是一五九七年。

“那是康斯坦丁家族的第一代伯爵，米哈伊爾·康斯坦丁。”管家平淡地介紹，腳下不停，“他曾在特蘭西瓦尼亞為大公效力，后來離開了那片土地，來到英格蘭定居。這座莊園就是他建造的。”

特蘭西瓦尼亞。我在心里重復著這個地名——那個傳說中吸血鬼的發源地，龍之子的故鄉。

走廊兩側掛著歷代伯爵的肖像畫。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規律：每一幅肖像中的人都長得極為相似——同樣的蒼白膚色，同樣尖銳的下頜，同樣深邃得像是能把光線吸進去的黑眼睛。從一五九七到一八八八，近三百年間，這個家族的面孔幾乎沒有任何改變，仿佛他們只是換了一身衣服，然后坐下來讓畫家再畫一次。

最后一幅肖像蒙著黑紗。

“那是現在的伯爵，萊奧波德·康斯坦丁閣下。他本人不喜歡被畫像，所以在完成之前就用黑紗遮住了。”

“不喜歡被畫像，還是不能被畫像？”我說出了那個在民間傳說中反復出現的禁忌——吸血鬼沒有影子，也無法在任何鏡面中留下倒影。

管家停下了腳步。走廊里很安靜，安靜得我能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聲——然后我意識到另一件事：整個莊園里，我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。

艾德里安轉過身對我微笑，他的犬齒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突出。“克勞德先生，您是個聰明人，伯爵喜歡聰明人。不過聰明人也應該知道，有些問題最好不要問，尤其是在午夜十一點的恩德貝利莊園里。”

他推開面前那扇厚重的橡木門，書房在我眼前展開——四面墻壁從上到下全是書架，堆滿了羊皮卷和用鐵鏈鎖著的古籍。壁爐里燒著熊熊的火，但在火光無法觸及的暗處，一把高背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袍，領口敞開，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。他的臉被陰影遮住了一半，只露出一只眼睛——那只眼睛像一塊燃燒的炭，在黑暗中發出暗紅色的光。

“萊斯特·克勞德。”他叫我的名字，聲音不高，卻震得我的胸腔發麻，“你終于來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從陰影中走出來。我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