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。我打開信封，倒出那張卡片。純黑的底色上壓印著銀色紋章，那是一只展翅的蝙蝠，下方兩行花體字寫著：恩德貝利莊園恭候您的光臨。請務必在日落前抵達。

卡片背面另有一行手寫的字，墨跡呈暗紅色，帶著淡淡的鐵銹味：萊斯特·克勞德檢察官，你追蹤的獵物，也在追蹤你。

我收拾好文件，把驗尸報告、現場照片和我私下做的筆記塞進公文包。那些筆記記錄了過去三個月白教堂區五名受害者的共同特征：頸部穿刺孔、血液流失、**附近發現的泥土樣本中含有罕見的東歐孢粉，以及每一位受害者的左手指甲縫里都塞著大蒜碎末。最后一條沒有被任何官方報告記錄，是我在停尸房獨自檢查時發現的。這些女人臨死前都在害怕同一種東西，她們用最古老的民間偏方試圖保護自己，而那個偏方顯然沒有奏效。

驅鬼的大蒜沒能擋住真正的鬼。

兩小時后，我坐上了開往約克郡的夜班火車。車廂里只有我和另一個乘客，那是個穿著黑色斗篷的老婦人，坐在角落里一動不動，像一截枯木。列車員來檢票時特意繞過了她，手指在胸前飛快地畫了個十字。

“你見過康斯坦丁伯爵嗎？”我問列車員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，動作快得不自然。“沒，沒見過本人。伯爵很少離開莊園。不過我送過幾個去恩德貝利的客人，都是像您這樣的，年輕，單身，有學問。再也沒見他們坐回程的火車?！?br>
列車穿過隧道，車廂陷入短暫的黑暗。當光明重新涌入時，那個角落空了，老婦人不見了，只有深紅色的天鵝絨座位上留下幾片枯萎的玫瑰花瓣。

火車在凌晨四點半抵達恩德貝利站，這是個連站臺都算不上的荒僻小站。站長是個駝背的老人，手腕上纏著一串刻著十字架的念珠。

“先生，馬車已經在等了。”他用下巴指了指站臺外的黑暗，“伯爵吩咐過，務必在日出前把您送進莊園?！?br>
“為什么一定要在日出前？”

老站長抬起眼睛看我，那雙眼睛渾濁得像攪動的泥水，但在渾濁的深處有一點清明——那種只有在長年累月的恐懼中才能保持的、警覺的清明。

“因為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