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補給你。”
陳悅被噎住了。
“媽，您不是要錢的問題，您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林昊開口了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想要的東西，你們給不了。”
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尊重。”
這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樓道里很安靜。
陳悅低下了頭。
“二十九年了。”我的聲音不高不低。“我要的從來就不是錢，不是房子，不是衣服。我就想聽我女兒叫我一聲**時候，眼睛里有我這個人。”
陳悅的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“而不是嫌棄。不是不耐煩。不是您就是沒出息。”
“媽，我錯了——”
“你錯了。”我點了點頭。“但錯了兩個字太輕了。輕到說完就忘。”
“我不會忘——”
“你說你不會忘？”我看著她。“你上次說不會忘是什么時候？朵朵滿月那天你說媽辛苦了，第二天就讓我收拾東西滾蛋。”
陳悅哭得說不出話了。
林昊扶著她，臉上也不好看。
“媽，您給悅悅一個機會。”他說。
“機會我給過了。二十九年，每一天都是機會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一個月。把鑰匙還我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聽著外面兩個人的腳步聲慢慢遠去。
然后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這些話，我憋了二十多年，今天終于說出來了。
一個字一個字，像是把心里扎了二十多年的針，一根一根***。
疼。
但痛快。
下午的時候，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。
門鈴又響了。
我打開門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女人，燙著卷發，耳朵上掛著兩顆珍珠耳環。
陳悅的婆婆。
王秀英。
“親家，好久不見了。”她笑著，但笑得很假。
“我能進來坐坐嗎？”
我讓開身，讓她進來了。
**樓的客廳不大，一張舊沙發，一張折疊桌，一臺老電視。
王秀英坐下來的時候，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。
那種審視的目光我太熟悉了——跟陳悅一模一樣。
“親家啊，悅悅今天回來哭得不行。”她開門見山。“說您要收回朗庭苑的房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個房子……真是您買的？”
“是。全款一百七十八萬。購房合同、房產證，都在我名下。”
王秀英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掛了回去。
“親家，我知道您跟悅悅之間可能有些誤會——”
“不是誤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