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門口，陽光刺眼。林雅手里攥著剛換好的離婚證，一身定制職業裝顯得干練逼人，她瞥了一眼身旁穿著廉價T恤的陳默，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。
年薪385萬的女高管與月薪2800的圖書***，這場持續了五年的“扶貧式婚姻”終于畫上了句號。
林雅冷冷地拋下一句：“以后別拿以前的事來糾纏我，我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。”
陳默沒有任何挽留，甚至連頭都沒回，只淡淡回了一個“好”字，便轉身消失在人流中。
林雅覺得解脫了，可當她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別墅，看到茶幾上那個被遺落的牛皮紙文件袋時，打開的一瞬間，她整個人癱坐在地，悔意如瘋草般瘋長。
林雅回到家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出清脆而疲憊的聲響。
屋里留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
陳默坐在沙發上，手里捧著一本書，聽到動靜，立馬放下書站了起來。
“回來了？餓不餓？鍋里給你燉了燕窩，還是熱的。”
陳默的聲音很輕，帶著習慣性的討好。
林雅皺了皺眉，把手里的愛馬仕鉑金包隨手往玄關柜上一扔，沒看陳默一眼，徑直走向沙發坐下。
“不用了，在公司吃過了。”
她**太陽穴，語氣里滿是不耐煩，“以后這種沒營養的關心少一點，有這時間不如多想想怎么提升一下自己。”
陳默端著溫水的動作僵在半空，隨后默默收回手，把水杯放在茶幾上。
“今天是你生日，我以為你會早點回來。”
“生日？”
林雅冷笑了一聲，抬頭看著陳默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傻子。
“陳默，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時間跟你一樣不值錢？今天為了談下那個兩億的項目，我陪客戶喝了三輪酒。你知道這一單成了，我的年終獎是多少嗎？”
陳默沉默了。
他當然不知道。
在他那個市立圖書館的閑職崗位上，一個月工資到手兩千八，加上全勤獎也就三千出頭。
而林雅，是上市公司的區域副總，年薪加分紅，去年報稅就報了385萬。
這種巨大的收入鴻溝，像一道天塹，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“多少？”陳默還是問了一句。
林雅從包里掏出一張***，啪的一聲甩在茶幾上。
卡片旋轉著，最后停在陳默面前。
“這張卡里有五十萬，算是我給這個家的‘貢獻’。至于你的生日禮物，你自己去買吧，別買那種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送我，我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陳默看著那張卡，沒有去拿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彎腰把林雅踢亂的高跟鞋擺正。
“雅雅，我不要錢。媽最近身體不太好，**病又犯了，我想接她來城里大醫院看看，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。”
林雅打斷得斬釘截鐵。
她靠在沙發靠背上，閉著眼睛，一臉厭惡。
“陳默，我們結婚五年，**來過三次，每次都要把家里弄得雞飛狗跳。上次她在廁所不用馬桶紙，非要用切好的方塊報紙，把下水道堵了，通下水花了我兩千塊，這事你忘了嗎？”
“那是意外，她這回是真病了。”陳默低聲解釋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林雅睜開眼，目光凌厲。
“你一個月兩千八，連個護工都請不起，還要接過來讓我伺候？陳默，我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，怎么到我這就成了精準扶貧？我累了一天，不想聽這些家長里短的破事，你去客房睡吧。”
說完，林雅站起身，拿起那張卡塞回包里，轉身上樓。
陳默站在原地，看著妻子決絕的背影，拳頭在身側慢慢握緊，又無力地松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