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虛空中，腳下是無盡深淵，頭頂是燃燒的星河。我手中握著一柄劍，劍身流淌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符文。
我聽見一聲嘆息，很輕，但每個字都鉆進我的骨頭里：“這次實驗體，還是失敗嗎？”
然后是一雙眼睛，隔著透明的艙壁看著我。那雙眼睛里滿是疲憊和失望。
我猛地回過神來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癱坐在地上，渾身濕透，像剛從水里撈出來。凌霜蹲在我面前，表情復(fù)雜——那里面有關(guān)切，有緊張，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她問。
“實驗室……培養(yǎng)皿……”我喘著氣，“我好像……不是被生出來的？”
凌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她站起來，把手伸給我：“先離開這里再說。”
我拉住她的手站起來，低頭的時候，看見自己左手背上浮現(xiàn)出一道銀色的符文——和那個克隆體額頭上的，一模一樣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這什么時候……”
“從一開始就在你體內(nèi)。”凌霜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是自言自語，“只是封印沒徹底解開之前，你看不到。”
我摸著手背上那道符文，感覺它在微微發(fā)熱，像是在我的皮膚下面生根發(fā)芽。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——我是誰？我是什么？
克隆體說我是贗品。凌霜說我是實驗體。那通緝令上的連環(huán)***，到底是克隆體犯下的，還是我根本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做的？
我什么都想不通。
凌霜帶著我穿過隧道，從一個破舊的**爬出去，繞進了一棟廢棄的居民樓。她熟練地撬開五樓一戶人家的門鎖，把我們關(guān)進去，然后拉上所有窗簾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她說，“但只有七天。”
“那個克隆體，到底是誰？”
凌霜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不打算回答。
“是你。”她終于說，“或者說，他是‘真正的你’。”
我等著她解釋，但她沒有再說話。她翻出急救包開始處理我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劃開的口子，動作很輕，很熟練。
我看著窗外被血紅色全息屏幕籠罩的城市，屏幕上是我的臉，不斷循環(huán)播放著“通緝令”三個字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(fù)回響：如果克隆體才是真正的我，那現(xiàn)在的我，又算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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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獵與覺醒
我花了三天時間侵入溯源機構(gòu)的監(jiān)控系統(tǒng)。
準(zhǔn)確來說，是殘留的編程能力加上凌霜給我注射的藥劑帶來的某種直覺。那些代碼在我眼里不再只是符號，而像是活的東西，我能“看見”它們的流向和邏輯漏洞。
凌霜給我傳授了一些基礎(chǔ)知識，更多時候是我自己摸索。
我坐在廢棄居民樓的角落里，面前是凌霜搞來的一臺臨時終端，屏幕上不斷閃過溯源機構(gòu)的內(nèi)部監(jiān)控畫面。大部分都無關(guān)緊要——實驗室、流水線、員工食堂。直到我在一個廢棄工業(yè)區(qū)的角落里，看到了他。
克隆體。
他站在一臺老舊的實驗儀器前，正在操作什么。周圍的設(shè)備看起來還能運轉(zhuǎn)，上面有幾個閃爍的指示燈。
我截下畫面，地圖顯示那地方在城東，距離我們大約十公里。
“我要去那里。”我對凌霜說。
“陷阱。”
“有可能是，但我沒有別的線索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他每次出現(xiàn)都在特定的位置，像在引導(dǎo)我往某個方向走。與其等著被追，不如主動去搞清楚他想干什么。”
凌霜沒有攔我。她遞給我一把鑰匙：“地下第三層，有臺還能用的記憶提取儀。別碰別的設(shè)備，這里的人都喜歡裝自毀裝置。”
路上遇到兩次溯源特工的**，但每次都恰好被我躲過——要么是電梯及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