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入贅三年，我成了蘇家最大的笑話
丈母娘又在罵我了。
今天是第三年。第一千零九十五天。我正在廚房洗碗，她站在我身后，手里拎著一只我剛洗干凈的鍋，聲音隔著整個客廳都能聽到。
"看看這個鍋！讓你用鋼絲球刷不粘鍋，涂層全刮花了！一個鍋三百多塊，你掙過三百塊嗎你？"
她說得對。三年了，我確實沒掙過一分錢。
我把最后一個盤子放在瀝水架上，擦干手。她還在說。大意是從她女兒嫁給我的那一天起，蘇家就在養一個閑人。說到激動處，她轉頭對著客廳喊了一聲："老蘇你倒是說句話啊！"
客廳里只有電視的聲音。
老蘇——我的老丈人蘇建國——正在沙發上看新聞。他聽見了，但他沒說話。他從來不在這種時候說話。他把電視音量調大了一點，屏幕上在播一條天氣預報：未來三日江海市天氣晴好，適合戶外活動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個氣象地圖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三天后的事，誰都說不準。
"你笑什么？"陳秀芝的聲音在我背后炸開。
我沒笑。但她覺得我笑了。
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。蘇晴下來了。我聽見她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——兩下快，一下慢。今天第三條走廊的地板又在響了。我在心里記了一筆，得抽空修。
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，頭發扎在腦后。路過廚房門口時看了我一眼，然后移開，坐到餐桌邊端起陳秀芝放在那里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三年了。每天早上都是這個流程。她看我那一眼的距離，大概和我看衛生間瓷磚縫的距離差不多。
"晴晴！你看看這個鍋！"陳秀芝把鍋舉到蘇晴面前。
"別買不粘鍋了。"蘇晴說，"買鐵的。"
她的聲音很干脆。和她開會時說話一樣。我給她送過很多次文件，她在公司辦公室里就是這樣說話。
陳秀芝還想說什么，蘇晴已經站起身了："公司今天有股東會。晚上不用等我。"
她走了。門關上的時候，走廊里的地板又響了一下。那一聲很輕，但我在廚房里聽到了。
早餐之后，陳秀芝出門打麻將，蘇建國在陽臺上澆他的花，蘇婉還沒起床——大學生放暑假，作息是半夜看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