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。
她說是推銷電話。
她說沒事。
我發動車子，開出了鳳鳴小區。
后視鏡里，小區門口的路燈壞了一盞，只剩另一盞，發出很暗的橙光。
回到公司已經快十一點。
我沒有上樓，坐在地下**里，給林瑤打了一通電話。
"趙銘軒最近三個月給蘇晚晴打過多少次電話？"
"請稍等。"
鍵盤聲響了很久。
"陸總，三個月內，趙銘軒聯系蘇小姐的記錄一共二十七次。平均每三到四天一次，時間集中在晚上八點到十點。"
"內容呢？"
"沒有通話錄音，但根據周邊信息推測，主要是要錢。上個月蘇小姐的銀行流水里有兩筆轉出，一筆三千，一筆兩千，收款方都是趙銘軒。"
我攥著手機。
她每個月結余九百塊。
卻分兩次給趙銘軒轉了五千。
那她拿什么交暖暖的課外班費？拿什么過日子？
"還有一件事。"
林瑤的語氣壓低了。
"趙銘軒上周三下午去過城南第二小學，在校門口待了將近四十分鐘。"
"他去學校做什么？"
"不確定。但那天下午蘇小姐請了一個小時的假，應該是去處理這件事的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坐在車里，看著儀表盤上的時間一分一分地跳。
十一點十四。
十一點十五。
我做了一個決定。
04
第二天一早，我沒去公司。
林瑤八點準時打來電話。
"陸總，今天上午十點有個跟翔宇集團的項目對接會，下午兩點有產品線的季度匯報……"
"全推掉。"
"全部？"
"全部。"
我開車去了城南第二小學。
到的時候剛好是早上課間操時間。
操場上全是小學生，排著整齊的隊列做廣播體操。
我站在學校對面的便利店門口，遠遠看著。
沒多久，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身影從教學樓里出來。
蘇晚晴。
她走到一年級的隊列旁邊，彎下腰跟一個小女孩說了幾句話。
是暖暖。
暖暖點了點頭，跟旁邊的同學換了個位置。
蘇晚晴站直身，拿著一摞文件夾往教務處走。
路上有別的老師跟她打招呼，她笑著點頭。
步子很快，走過一段花壇的時候，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校門口走進來。
蘇晚晴的步子停了。
那個男人我沒見過，但根據林瑤的描述，應該是趙銘軒。
一米七五左右，偏瘦，頭發打了很多發膠，穿著一套不太合身的舊西裝。
他朝著蘇晚晴走過去。
她沒有躲。
兩個人站在花壇旁邊說了幾句話。
聽不清，但能看出蘇晚晴的表情繃得很緊。
趙銘軒說著說著，手勢越來越大。
蘇晚晴搖了搖頭。
趙銘軒抬高了聲調，附近幾個老師回頭看。
蘇晚晴伸手壓了一下，示意他小聲。
又說了兩三句，趙銘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對著蘇晚晴晃了晃。
她的臉白了一瞬。
然后趙銘軒轉身走了，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還回了一次頭。
蘇晚晴站在原地，手里的文件夾攥得很緊。
過了十秒，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角，轉身繼續往教務處走。
步子跟剛才一樣快。
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站在便利店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。
手里捏著的礦泉水瓶被我攥變了形。
回到車里，我給林瑤打了電話。
"幫我查一件事。趙銘軒剛才在學校里對蘇晚晴說了什么。"
"這個……通話我可以查話單，但面對面的對話沒法調取。"
"那就想別的辦法。聯系學校的監控系統，看能不能拿到那段影像。"
"陸總，我不太建議這樣做，如果被發現……"
"查暖暖最近在學校的情況也行。她有沒有被針對、被孤立、被欺負。"
林瑤安靜了兩秒。
"好的，我想辦法。"
下午三點，林瑤的消息來了。
"陸總，我通過一個做教育類采訪的朋友，側面了解了一下暖暖在學校的情況。"
"暖暖成績很好，在班里排前三。但上個月有幾個同學疏遠了她。"
"原因是趙銘軒上次來學校的時候在校門口大聲嚷嚷，被不少家長看到了。"
"有家長回去跟孩子說了，有幾個小孩就不太愿意跟暖暖玩了。"
我坐在駕駛座上，一動不動。
七歲的小女孩。
她被同學疏遠，不是因為她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