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她畢竟是我媽！」他吼道。
「為什么你們都要逼我！」
突然，他一腳踹飛我身邊的凳子，凳子砸在地上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緊接著他又將杯子摔在地上。
后來是電視，酒瓶……
家里但凡能砸的，他通通砸了個遍。
就連兒子的遺照也沒放過。
我看著滿地狼藉，走過去蹲下身默默撿起那張黑白色的照片。
小心翼翼地用手擦干凈上面的灰塵。
碎玻璃渣，扎進(jìn)掌心，鮮血順著手腕蔓延滴在地上。
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痛。
眼里只有那張照片。
心里堵的喘不過氣。
陳秋生說的話，我一句沒聽到。
忽然，他搶過照片。
三兩下撕了個粉碎。
這一刻，我感覺已經(jīng)的心也被撕碎。
他看著我，眼底通紅。
我分不清那是痛苦還是憤怒。
本能地抬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。
指甲滑過，他的臉上出現(xiàn)一道血痕。
可我卻不管不顧，抓到什么就往他身上扔什么。
直到我們兩人都渾身是血。
我跪在地上顫抖著撿起那些碎片。
用力拼湊，可無論我怎么拼，始終少一塊。
就像明堂永遠(yuǎn)也不會回來了。
我開始哭。
那些不曾被發(fā)泄出來的委屈和痛苦，這一刻像是洪水決堤徹底淹沒我。
鄰居聽到聲音后，立刻把我們送去醫(yī)院。
陳秋生比我傷的嚴(yán)重些。
我到家時，他還沒回來。
看著空蕩的屋子。
我有些心累。
隨后掏出手機(jī)給遠(yuǎn)在南方朋友打了個電話。
「心茹，我想離婚了。」
「你能幫我嗎？」
03
陳秋生回來的時候，我剛把兒子的遺物收拾好。
等明天就可以寄出去了。
我拜托朋友幫我在她那邊租了間房。
陳秋生看著地上的包裹，沒有多問一句。
帶著施舍的語氣，開口道:
「好了，這下你鬧也鬧夠了。」
「我聽你的，撫恤金不動就不動。」
「但我媽說的沒錯，明堂走了，我跟你年紀(jì)也大了，以后還要靠小霖的。」
「這房子加上我倆的積蓄，大概能湊個六十萬能給小霖付個首付。」
「我們倆就回鄉(xiāng)下老房子，雖然破了點(diǎn)好歹也有個地方住……」
我平靜道:「行。」
陳秋生愣住，大喜:「你，你同意了？」
我「嗯」了聲。
他笑了笑: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