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白一陣。
他猛地掏出手機："爸——出事了——盛源集團的蘇念來了——對，那個蘇念——她跟那個殺豬的認(rèn)識。"
電話那頭說了幾句，趙昊的臉越來越難看。
掛了電話，他惡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我沒看他。
低下頭，把那個玻璃罐子小心地收進圍裙口袋里。
拿起刀。
繼續(xù)切肉。
刀面上映出我的眼睛。
很安靜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，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菜市場門口。
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下來。
灰色西裝，手腕上表鏈閃光。
步子不大，但每一步踩得很穩(wěn)。
趙鵬飛。
他身后跟著趙昊、一個拿文件夾的律師，還有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。
我的手停了。
劉芳。
我前妻。
十五年前，她站在這個菜市場門口，拎著一只皮箱對我說："陳遠(yuǎn)山，我受夠了。跟你過一輩子，這輩子算廢了。"
然后她嫁了一個開建材廠的男人，姓周。
今天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，染了頭發(fā)，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。
看起來比十五年前體面了。
但她看我的眼神跟當(dāng)年一模一樣。
厭棄。
趙鵬飛走到我攤前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，才把指尖搭上案板邊。
"你就是陳遠(yuǎn)山？"
"嗯。"
"聽說有人給你撐腰了？"
我沒答話。
趙鵬飛笑了笑。
不是趙昊那種囂張的笑。他的笑像溫水，慢慢滲。
"盛源集團的蘇念，確實有兩下子。不過——"
他頓了一下。
"你確定，她保得住你？"
我把手里的肉放下，擦了擦手。
"趙總有話直說。"
趙鵬飛不急。
他慢慢轉(zhuǎn)了一圈，看著空了大半的菜市場。
卷簾門緊鎖的攤位一個挨一個，貼著"已簽約"的紅條。
"賣了三十年豬肉，也就攢了三十年的窮。"他回過頭看我，"你的家里人也這么覺得。"
他側(cè)身讓開。
劉芳站了出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像看一件早該扔進垃圾桶的舊家具。
"遠(yuǎn)山。"她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菜市場安靜得連**飛過去都聽得見。
"你別犟了。你看看你，五十八了，還在這殺豬。我當(dāng)年要不是走了，我現(xiàn)在也得跟你一樣，天天聞這股味。"
她皺了皺鼻子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