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啞了。
"那個小姑娘？"
她點頭。
眼淚落在塑料袋上，砸開一小朵水花。
"陳叔，我叫蘇念。"
她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。
一個巴掌大的密封玻璃罐。
里面放著一小坨干硬的東西，顏色發(fā)深，縮成核桃大小。
"這是您最后一次給我留的那塊五花。"
她把罐子放在案板上，手指發(fā)白。
"我弟弟不讓我煉油。他把它洗干凈，擱罐子里封上。他說——這是他吃過的第一塊肉。他要記一輩子。"
我盯著那個罐子。
喉嚨像被人攥住了。
"你弟弟……還好嗎？"
"醫(yī)科大學，大四。明年畢業(yè)了。"
我使勁吸了一口氣。
點了點頭。
"好。好。"
蘇念擦了擦眼睛，站直了。
肩膀往后收，下巴抬起來。
那一瞬間她身上的氣質(zhì)全變了。
不再是那個偷肉的小女孩了。
"陳叔，我是盛源集團的董事長。"
盛源集團。
我在電視新聞里看到過這個名字。
百億級別的集團。
女掌門的照片在好幾個頻道上閃過。
就是她。
我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門口的邁**，再看回她。
"那你還來買兩斤五花？"
她愣了。
然后笑了。
笑著笑著又掉眼淚，用手背去抹。
"這兩斤五花，是我這輩子買過最值的東西。"
她話音沒落，菜市場外面?zhèn)鱽硪宦暭眲x。
一輛保時捷卡宴歪歪斜斜停在邁**后面。
趙昊從車上跳下來，看了一眼那三輛邁**的車牌，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走進來，一眼看見蘇念。
商界圈子就那么大。
他認識她。
臉上迅速擠出一個笑："蘇總？您怎么在這種地方？"
蘇念轉(zhuǎn)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沒笑。
趙昊硬著頭皮往下說："這菜市場快拆了，蘇總來這——"
"誰說要拆？"
蘇念的聲音不高。
但趙昊的笑凝在了臉上。
"這個菜市場。這個攤位。"
她看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回來盯著趙昊。
"我保了。誰動一塊磚，可以試試看。"
趙昊嘴張了一半，半天沒合上。
蘇念不再看他，拎起那袋五花肉，對我點了點頭。
"陳叔，您先忙。我過兩天再來看您。"
邁**車門關(guān)上。
三輛車依次滑走。
趙昊站在菜市場正中間，臉色紅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