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年輕女人。
二十七八歲，米色風衣，黑色小包。
頭發扎得利落，妝容很淡。
她沒動。
就那么站著，看著我。
眼眶是紅的。
我跟她對視了一秒。
那雙眼睛——
心口忽然咯噔了一下。
很熟悉。
非常熟悉。
但我想不起來。
她突然轉身，走了。
走得很急。
高跟鞋敲在地面上，節奏亂了。
拐角處停著一輛黑色邁**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車門合上之前，我看見她用手捂住了臉。
肩膀在抖。
邁**啟動了，緩緩駛走。
我站在空蕩蕩的攤位后面，手里還攥著張嬸給的毛巾。
案板上的泔水干了一半，洇出灰白色的漬。
我低頭看了看刀面。
映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。
頭發花白，手上全是老繭和舊傷疤。
是啊。
就是個殺豬的。
我重新拿起刀，擦干凈案板。
二十分鐘后。
菜市場外面傳來引擎聲。
很沉。
不止一輛。
三輛黑色邁**，一字排開，堵在菜市場大門口。
第二章
所有人的腦袋都轉了過去。
"什么人啊？"
"邁**？一輛得三四百萬吧？"
"三輛？誰這么大陣勢？"
最前面那輛的車門打開了。
一個女人走下來。
米色風衣，黑色高跟鞋。
她身后兩輛車下來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身形粗壯，步伐一致，一看就是專業安保。
女人沒理任何人。
她穿過菜市場大門，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朝里走。
所有人的目光跟著她。
她不屬于這里。
太干凈了。
太貴了。
但她走得很穩。
經過賣蔬菜的攤位，經過賣調料的鋪子，徑直走向我。
在我案板前面停了下來。
是她。
剛才那個女人。
但不一樣了。
剛才她的眼神是慌的，現在不一樣。
眼眶還有紅，但眼神穩了下來。
像做了什么決定似的。
"兩斤五花肉。"
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我愣了一下，點點頭。
拿起刀，挑了一塊五花，刀鋒貼著肉面劃過去。
一切二，上秤。
"一斤八兩，湊兩斤？"
"好。"
我扯了塑料袋，把肉裝進去。
遞過去的時候，她的手碰到我的手。
她的手在抖。
我抬起頭看她。
她直直看著我。
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