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。
趙廚子是個胖子,脾氣比他的身板還大。
"菜切成丁,不是絲,你聾了?"
"對不起,我重新切。"
"蒜拍了沒有?"
"拍了。"
"拍成這樣叫拍了?我看你是想拍死我。"
我沒有想拍死他。
我想拍死的另有其人。
但那個人此刻正坐在**議事,聲音隔著兩道院墻都能聽見。
第五天,出了一件事。
趙廚子讓我去庫房取鹽。
庫房在中院偏房里,路過**門口的時候,我聽見里頭在說話。
是方槐的聲音。
"大人,今年的軍餉又出了差頭。兵部撥下來的數(shù)目和實到的對不上。"
"差多少。"
那個聲音低沉平穩(wěn),是陸錚。
"紙面上差了四千兩,但下面各衛(wèi)所報上來的虧缺加在一起,遠不止這個數(shù)。"
"戶部那邊怎么說。"
"戶部推給了轉(zhuǎn)運司,轉(zhuǎn)運司推給了地方,地方又推回戶部。推了兩個月,沒人認賬。"
有人拍了一下桌子,動靜不大,但我還是腳底一滑,差點撞到門框。
我趕緊低頭走了。
但那幾個數(shù)字留在了我腦子里。
紙面差四千兩,實際虧缺更大。撥款和實到對不上。戶部推諉,轉(zhuǎn)運司扯皮。
這個鏈條,我爹還活著的時候跟我講過。
做生意的人最怕這種賬,錢從上面撥下來,中間過三五道手,到了底下已經(jīng)縮了一半。每道手都沒問題,加在一起就差了大半。
典型的層層截留。
有人在吃軍餉。
不過這跟我沒關系。
我只要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在這里待著,等錢萬昌的三天期限過去,等通緝令的風頭過去,等一切都過去。
晚飯我端了一碗茶送到**門口,方槐接了。
"你以后不用送這么遠,放在廊下就行。"
"哦,好。"
我轉(zhuǎn)身要走,**里陸錚忽然喊了一聲:"等一下。"
我停住了。
他從里面走出來,換了一身衣裳,墨色的底子,前襟繡著飛魚紋。
新做的。
繡工還沒壓平,領口的金線微微翹著。
我不該看的。但我偏偏看了一眼,還多嘴說了一句。
"大人這身新衣裳,真是威風。"
陸錚低頭擦著繡春刀,頭也沒抬。
"你怎么知道我換了新衣裳。"
手里的茶碗往下一墜。
"哐當"一聲,碎了一地。
陸錚
精彩片段
“青竹爽口”的傾心著作,錦衣衛(wèi)陸錚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(nèi)容概括:飛魚服被我扔上當鋪柜臺時,掌柜的手都在抖。三天前,為了躲仇家逼債,我一悶棍敲暈了翻墻進院的男人,扒了他的外衣偽裝逃跑。滿京城貼遍了通緝令,錦衣衛(wèi)指揮使陸錚放話,要將扒他衣服的狂徒碎尸萬段。我攥緊三百兩銀票,后背發(fā)緊。好在他沒看清我的臉,還把我當成了誤闖的小丫鬟。我端茶試探:"大人這身新衣裳,真是威風。"陸錚擦著繡春刀:"你怎么知道我換了新衣裳。"茶杯脫手,碎了一地。-正文:第一章院墻外頭又有人來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