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他像終于抓到機會：“婚事照舊。玉簪我會取回，重新給你。此事到此為止，別再追究?！?br>我看著他，笑得很輕。
“溫景然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非嫁你不可？”
他的臉一僵。
我從袖中取出婚書。
婚書一式兩份，我這份一直收在**里。
今日去京兆府前，我讓貼身丫鬟青棠回府取了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婚書撕成兩半。
溫景然沖過來，卻遲了一步。
紙片飄落在地。
像一場遲來的雪。
沈書瑤眼里閃過一絲亮光，很快又壓下去。
我爹氣得發抖：“你敢！”
我說：“婚書我已毀，信物已還。從今日起，沈家與**的婚約，與我無關?！?br>溫景然攥著碎紙，眼睛發紅。
“沈知意，你一定會后悔?！?br>我點頭：“我后悔過?！?br>他愣住。
我說：“后悔忍了你們這么多年。”
屋里安靜得讓人發慌。
我爹指著門：“滾去祠堂跪著！什么時候認錯，什么時候出來！”
我看著他：“我不跪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沒錯，不跪。”
沈懷遠被我氣得胸口起伏。
柳姨娘立刻扶住他：“老爺，你別氣壞身子?！?br>沈書瑤哭道：“姐姐，你快向父親認錯啊?！?br>我沒理他們。
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半個時辰后，沈懷遠讓人把我的院門鎖了。
不許送飯。
不許送水。
青棠急得眼圈都紅了：“姑娘，老爺這是要逼你低頭?！?br>我坐在窗邊，慢慢拆嫁衣上的珍珠。
“低不了?！?br>青棠愣住：“姑娘？”
我把一顆珍珠放到她掌心。
“拿去當了，換銀票。明日一早，你從后門出去，去京兆府找顧大人。”
青棠嚇了一跳：“找京兆少尹？”
“嗯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
我抬眼看向窗外。
“說沈家有一樁舊案，請他查?！?br>青棠臉色一變：“姑娘是說夫人的死？”
我沒說話。
我娘死了八年。
人人都說她病死。
只有我記得，那年冬夜，我娘抓著我的手，指甲陷進我肉里。
她說，知意，別喝柳姨娘送來的藥。
第二日，她就沒了。
柳姨娘進府那天，穿著素衣，在我爹面前哭得幾乎暈過去。
我爹說她柔弱。
我只記得她袖口有一股熟悉的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