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然快步上前：“你別胡鬧！”
我避開他的手：“不是胡鬧，是退婚。”
他壓著怒：“婚帖已發，三日后成親。你現在退婚，是要讓兩家都難堪？”
我反問：“你送簪時，想過我難堪嗎？”
他的表情僵住。
沈書瑤哭著拉住他袖子：“景然哥哥，都怪我，我現在就把簪子還給姐姐。”
我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別還。”
沈書瑤愣住。
我說：“我嫌臟。”
溫景然臉上的血色褪盡。
我沒再看他，轉身離開京兆府。
走到門口時，顧淮忽然叫住我。
“沈姑娘。”
我回頭。
他把那只燕子紙鳶遞給我。
“你的紙鳶。”
我接過來。
紙鳶尾巴被官帽刮破了一點，看著有些可憐。
我說：“多謝大人。”
顧淮看著我：“線別松。”
我不知他是說紙鳶，還是說人。
我只點頭：“不會了。”
那日之后，沈家炸了。
我前腳回府，后腳就被我爹叫進正廳。
沈書瑤跪在廳中，哭得肩膀發抖。
柳姨娘抱著她，也哭。
我爹坐在主位，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溫景然也在。
他手里拿著那支訂親玉釵。
見我進來，他立刻起身：“知意，我們談談。”
我繞過他，站到我爹面前。
“父親找我？”
沈懷遠拍桌：“跪下！”
我沒跪。
他怒道：“你今日在京兆府鬧成那樣，還嫌不夠丟人？”
我平靜道：“丟人的是誣告我的人，不是我。”
沈書瑤哽咽：“姐姐，我已經認錯了，你還要我怎樣？”
我看著她：“你認錯了嗎？”
她一怔。
“你說你記錯了。你沒說你誣陷我。”
柳姨娘立刻哭道：“大小姐，你這是要**書瑤啊！她一個姑娘家，名聲都毀了。”
我笑：“她毀名聲，我險些毀命。柳姨娘會算賬嗎？”
我爹氣得抬手。
巴掌落下來前，溫景然攔了一下。
“伯父，有話好說。”
我看著他的手，忽然覺得惡心。
當年我被罰跪祠堂，他也在。
他說，知意，你別跟書瑤計較，伯父正在氣頭上。
他從沒攔過。
今日攔，是怕我真退婚。
溫景然低聲對我說：“你鬧夠了沒有？書瑤年紀小，不懂事。我已經說過會補償你。”
我問：“怎么補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