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是我的庶妹。
一個為她說話。
一個在他懷里哭。
真好。
十年情分，不如一支簪子扎眼。
顧淮卻忽然問：“溫公子，巳時三刻，你在何處？”
溫景然一頓：“我在書院。”
“誰可作證？”
“同窗皆可。”
顧淮點頭，又問：“玉簪何時給沈書瑤的？”
溫景然臉色變了。
沈書瑤也不哭了。
我看著他們。
有意思。
剛才還說玉簪是落水后壓驚。
若落水后才給，那小蓮說我們因玉簪爭執，就是假話。
若落水前就給，那溫景然便是在婚前三日，把家傳簪送給未婚妻的庶妹。
不管哪種，都難看。
顧淮一句話，***人都釘住了。
堂上沒人說話。
我爹怒喝：“問這個做什么？現在審的是沈知意推人落水！”
顧淮看向他：“證詞前后不一，自然要問。”
溫景然額角冒汗：“是……是昨日給的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昨日給的，今日她落水，今日她的丫鬟就去擊鼓，說我因為這支簪子**。”
我走到溫景然面前。
“你說巧不巧？”
溫景然咬牙：“你何必陰陽怪氣？我和書瑤清清白白。”
我伸手，指了指沈書瑤頭上的簪子。
“清白到戴家傳正妻簪？”
沈書瑤眼淚又落下來：“姐姐，我真不知道這簪子的意義。景然哥哥只說見我喜歡，便送我把玩。”
溫景然臉色徹底白了。
我看著他：“見她喜歡？”
他沒敢看我。
我忽然不想問了。
一個男人的心偏到什么程度，不是靠爭出來的。
是靠某個瞬間忽然看明白的。
差役很快帶回紙鳶鋪掌柜。
掌柜一進堂，就認出我：“這姑娘巳時二刻到鋪里挑紙鳶，挑了半天，巳時三刻還在問燕子好飛還是蝴蝶好飛。”
我松了口氣。
小蓮急道：“她可以之后趕去柳橋！”
另一個差役也回來了，帶回一個賣糖水的婆子。
婆子跪下道：“回大人，柳橋那會兒人多，小婦人看見沈二小姐自己走到橋邊，跟丫鬟說了幾句話，然后自己踩空掉下去了。”
沈書瑤的哭聲停了。
小蓮癱在地上。
我爹猛地站起來：“你胡說！”
婆子嚇得一哆嗦：“小婦人不敢胡說。那時橋邊還有幾個挑夫，他們也看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