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黏在我的身上。我渾身一僵，停下腳步，心臟猛地一縮，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。我下意識往后退，可身后的巷子已經被濃霧封住，白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
“別看我……”我低聲呢喃，頭皮發麻，想閉上眼睛，可眼皮像被無形的力量撐開，只能被迫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。它們越睜越大，有的眼角滲出水珠，有的瞳孔慢慢擴散成純黑的空洞，巷子里的腐朽氣味越來越重，雨聲從遠處傳來，變得尖銳刺耳，像是無數根細針，扎進我的耳膜。

就在這時，巷子深處傳來拖沓的腳步聲。

很慢，很重，鞋底摩擦地面，發出“沙沙、沙沙”的聲響，伴隨著布料拖拽地面的窸窣聲，由遠及近。我渾身汗毛直立，僵硬地轉頭看向深處，濃霧緩緩散開，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。

那是一個女人，身形枯瘦，背彎得幾乎對折，頭發烏黑油膩，長及腳踝，亂糟糟地披散著，遮住整張臉。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碎花睡衣，布料陳舊破爛，邊角磨得殘缺，褲腳拖在濕漉漉的地面上，沾滿泥水。她的腳步拖沓，雙腿僵硬，每走一步，身體都會劇烈晃動，像是關節生了銹，又像是沒有骨頭。

我想跑，可雙腳像被釘在了原地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
女人緩緩靠近，距離我越來越近，腐朽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，我能聞到她身上濃重的霉味、泥土味，還有一絲淡淡的、類似腐爛血肉的腥氣。她始終低著頭，長發遮住臉，我看不清她的五官，只能看到她垂在身側的雙手。那雙手慘白枯瘦，皮膚皺巴巴貼在骨頭上，手指細長，指甲烏黑尖利，指尖不斷滴落黑色的水漬，落在地面，瞬間融入積水里，散發出更濃郁的惡臭。

她停在我面前，距離不到半米。

我能清晰聽到她的呼吸聲，渾濁、緩慢、沉重，每一次呼吸，都帶著喉嚨深處腐爛的痰音，熱氣吹在我的脖頸上，冰冷刺骨。

她慢慢抬起頭。

長發一點點滑落，露出一張臉。

沒有眼睛，沒有鼻子，沒有嘴唇。

整張臉光滑慘白，像是被剝去了五官，只有一片平整的皮膚，皮膚之下，隱約有黑色的東西在蠕動。只有臉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