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。
我懶得理她。
吉時到，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天際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所有人烏泱泱跪了一地，山呼萬歲。
我跟著跪下，頭埋得低低的，只看到一雙明**的龍靴停在了最高處的御座前。
“平身。”
那聲音，清冷低沉，帶著一種天生的壓迫感。
我們依言起身，垂手而立。
我能感覺到，一道銳利的目光從高處掃射下來，緩緩地，一寸寸地掠過每一個人。
當那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時，明顯停頓了一下。
整個儲秀宮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心里冷笑。
柳氏，你的計謀得逞了。
御座上的那位，當今圣上，姬珩。
傳聞他十六歲**，手段狠厲，性情乖張，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。
他最討厭的，就是紅色。
據說，是因為紅色讓他想起當年逼宮的慘烈。
果然，下一秒，他開口了。
聲音里帶著不耐和**。
“所有穿紅衣的，全部剔除！”
命令一下，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，全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。
幸災樂禍，同情，鄙夷，不一而足。
云薇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笑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刺目的紅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“這瘋批皇帝，有病吧？”
天下這么多種顏色，偏偏跟紅色過不去。
誰知，我嘀咕的聲音雖小，在這死寂的大殿里，卻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。
至少，離我最近的幾個人，都聽見了。
她們驚恐地瞪大了眼睛，像我已經是個死人。
下一秒，全場徹底安靜。
因為御座上的那個人，站起來了。
那雙明**的龍靴，一步一步，走**階。
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陰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傳來的、淡淡的龍涎香。
他竟然朝我走了過來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你說朕什么？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
02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刀，貼著我的脖頸。
我能感覺到，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云薇臉上的得意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和我身邊那些貴女們一樣的驚恐。
她們大概覺得，我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。
我緩緩抬起頭。
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姬珩。
他比傳聞中更好看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