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散盡時，沈梨忽然湊到我耳邊，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嗎？謝哥哥娶你，是我求他的。”
她笑意溫柔。
“若不把你娶進謝家，我們怎么能名正言順取你的心頭血呢？”
我瞳孔驟縮。
可我已經說不出話。
紅燭爆開一聲輕響。
我在滿室喜色中斷了氣。
再睜眼時，我聽見院外春雷滾過。
我躺在沈家舊宅的梨花榻上，胸口完好無損，掌心卻還殘留著被縛仙索勒出的痛意。
窗外雨絲斜落，丫鬟青雁推門進來，驚喜道：“小姐醒了？今日是宗門擇徒大典，家主讓您快些過去，二小姐已經在前廳等著了。”
宗門擇徒大典。
我怔怔看著帳頂。
這是三年前。
這一日，我會把玄天宗內門名額讓給沈梨。
因為她在前廳**，哭著說自己若不能入玄天宗求醫，恐怕活不過十八歲。
我讓了。
讓完之后，她在玄天宗遇見謝無咎。
那時謝無咎是宗主首徒，清冷高貴，不染塵埃。沈梨說自己敬他如兄長，謝無咎也總護著她，說她柔弱善良。
而我這個被退回外門的沈家嫡女，便成了他們口中跋扈善妒、不顧親妹死活的人。
我緩緩坐起來，指尖掐進掌心。
青雁被我的臉色嚇住：“小姐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**。”
這一世，我不會讓。
不止名額。
他們欠我的血，我也要一滴一滴討回來。
二
沈家前廳里坐滿了人。
父親沈懷山坐在主位，身邊站著沈梨。她穿著一身淺粉衣裙，臉白得像紙，眼眶紅著，仿佛剛受過天大的委屈。
見我進來，她立刻扶著椅背起身：“姐姐，你終于來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她身子一軟，便往地上倒。
前世我急忙過去扶她，卻被她反手扯住袖子，硬生生帶得跪倒在地。眾人只看見我推了她。
父親當場大怒，說我心腸狠毒，連親妹病弱也容不下。
這一次，我停在三步之外。
沈梨撲了個空，踉蹌著摔在地上。
滿廳寂靜。
我低頭看她，語氣關切：“妹妹怎么連站都站不穩？若身子差到這個地步，玄天宗山高路遠，只怕你撐不到山門。”
沈梨臉色一僵。
父親皺眉：“明姝，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父親不是最疼阿梨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