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動合同第八款……
我沒往下看了。
"她給我發了辭退通知？"
"不止。"陸深劃到下一頁，"行政部已經封了你的工卡，IT注銷了你的內網賬號，你桌上的東西被裝進紙箱放在前臺。"
他抬頭看我。
"效率挺高，像預謀好的。"
我把平板放回床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腦子里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：計劃不變，下個月董事會再動手。
另一個說：你當著三千人的面被綠了，錄像傳遍全網了，你的臉面已經碎成渣了——你還等什么？
我睜開眼。
"陸深。"
"在。"
"計劃提前。"
陸深的手停在保溫桶的蓋子上，沒擰。
"提前到什么時候？"
"現在。"
我撐著床沿坐起來，扯了一下輸液管，針頭牽著皮膚疼了一下。
"第一步，先從客戶開始。盛恒排名前五的大客戶，天誠、萬銳、嘉和、中域、新梁——這五家的核心對接人都是我當年一個個吃飯喝酒磕出來的。打電話給他們的老總，不用說什么，就說淮恒資本戰略調整，盛恒不再是優先級合作方。"
陸深看著我，目光沒有任何波動。
"第二步，盛恒的辦公樓租約后年到期，物業方海川地產是我們的全資子公司。給海川發函，啟動租約重新談判程序。"
"第三步……"
我從床頭柜里翻出手機，點開那封辭退郵件，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點了回復。
回復內容只有兩個字：同意。
"等一下。"陸深叫住我，"你確定？盛恒那邊如果查勞動關系記錄，你的入職材料、社保、合同……"
"都是真的。"
我把手機扔回柜面上。
"沈淮這個名字，在盛恒的系統里就是一個普通的高級項目經理。和淮恒資本沒有任何關聯，每一層代持做了三道防火墻。"
"那他們不會查到你頭上？"
"查不到。"
我靠回枕頭上。
"至少在我想讓他們查到之前——查不到。"
第三章
三天后，我出院了。
沒人來接。
我打了一輛網約車到公司樓下。
電梯刷卡——嘀，紅燈。
工卡注銷了。
前臺的小姑娘認出了我，眼神在我臉上停了零點幾秒，然后飄向別處。
"沈……沈先生，您的物品在這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