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算一個愜意的夜晚。
手機振了一下。
不是蘇錦棠。是一個我存了三年沒有點開過的***。
錢毅。
消息只有一句話："你小號暴了。"
錢毅，我以前的搭檔。《烽火令》第一屆總冠軍雙排賽的隊友，現在是全網粉絲一千二百萬的游戲主播，ID叫"錢多多"。
三年前我退役那天，他在訓練室門口攔我，說了很多話。大意是：你瘋了嗎？你才二十五，你正巔峰，獎金合同加起來你再打三年能賺兩千萬。
我說，我結婚了。
他愣了很久。
后來他再也沒勸過。
現在他發這條消息，我心臟猛地提了一下。
"什么意思？"我打過去。
"《烽火令》這次數據合并搞了個大的，同設備關聯賬號的隱藏數據全暴了。你那個切水果的掛在你老手機上，那部手機以前登過深淵行者。"他語速很快，**里有機械鍵盤的聲音，他在直播間，"現在論壇炸了。有人扒到切水果的的底層ID關聯了深淵行者的設備指紋。截圖傳遍了。"
我靠在路燈桿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這次服務器更新，不光把我在家里賣了，還把我在整個圈子里也賣了。
"熱度大嗎？"
"你猜論壇實時熱搜第一是什么？"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來，"深淵行者疑似現身黑鐵段，四個月追殺同一青銅玩家172次。"
我此刻的心情很復雜。
錢毅又說："兄弟，你消失三年，全服都以為你死了，結果你跑到黑鐵段虐菜去了？還虐的同一個人？你多大仇啊？"
"……那是我老婆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整整四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聲音從手機聽筒里劈裂出來，尖銳刺耳，大概整個直播間都聽到了。
"你——你追殺你老婆一百七十二次？？"
"你小點聲。"
"你等著。"他吸了口氣，"我先下播。這個事我得當面聽你說。"
"你不用來——"
"大哥。"他打斷我，"你知道現在論壇多少人在扒切水果的是誰嗎？你那個勝率一貼出來，有人逐幀分析了你的操作錄像。深淵行者的微操習慣——0.3秒回避接反手切入——全網就你一個人是這個節奏。圈內人都看出來了。"
我站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