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的沖水聲響了。
我把手機放回鞋柜，拖著身體往回爬。
血跡在地磚上拉出兩道長線。
來不及擦了。
我把皮項圈重新扣回脖子上。螺絲別在搭扣內側，外面看不出異樣。
老馬推門出來，擦著手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。
"又亂爬？"他搖搖頭，踢了一腳搪瓷碗，"老實待著，少折騰。顧小姐說了，你要是死了，直接扔江里喂魚，連個骨灰盒都不給。"
我沒說話。
他彎腰撿起手機，劃了兩下屏幕。"奇怪，剛才視頻播到哪了……"
我閉上眼。
一小時。
再忍一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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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七分鐘。
不是一小時，是五十七分鐘。
先到的是聲音。
螺旋槳切割空氣的頻率我聽了十年，哪怕在夢里都能分辨出來。那是直-20的聲紋，雙發渦軸，旋翼轉速每分鐘291轉。
地面開始震動。
搪瓷碗在地磚上跳了兩下，碗里的水晃出來。
老馬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手機掉在地上。
"什么聲音？**？"
不是**。
窗外先是風，猛烈的，壓扁了院子里的灌木叢。然后是光，探照燈的白光劈開夜幕，把整棟私墅照得如同白晝。
老馬沖到窗戶邊，扒開窗簾，臉上的血色在三秒內全部褪干凈。
"這**是——"
他沒說完。
前門被撞開了。不是踹的，是用破門錘砸的，整扇木門連同門框飛出去兩米遠，嵌進走廊的墻壁。
三個黑影沖進來。
全幅作戰裝具，防彈背心，戰術頭盔，微光夜視儀翻在額頭上方。手里端的是95式，槍口的紅外指示器在煙塵里畫出三條筆直的紅線。
"目標建筑已控制，一樓清空——"
"二樓兩名非武裝人員——"
"收到。上樓。"
腳步聲密集地擂上樓梯，每一步都踩著嚴格的戰術節奏。
老馬雙腿發軟，靠著墻往下滑。手抖得連投降都舉不起來。
孫姓保安更直接，直接癱在地上，褲*洇出一攤深色。
走廊盡頭出現了**個人。
他沒穿作戰服，一身墨綠色軍裝，領章上兩杠三星，肩膀上的軍銜在探照燈光里亮得晃眼。
韓錚。
三年沒見，他瘦了，顴骨更高了，下巴上多了一道舊傷疤。但眼睛沒變，兩把刀，黑的，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