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。"
傷了大局。
"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忍著？"
"臣并非此意。臣是說應(yīng)當(dāng)從長計議，不可急躁。"
語氣聽不出破綻，邏輯也說得通。
可我注意到一件事。
從頭到尾，她沒有對裴承衍養(yǎng)外室這件事表現(xiàn)出半點(diǎn)驚訝。
也沒有對江雪吟闖宮的事問過一個字。
那事昨天才發(fā)生。宮里消息傳得再快，今天朝上也沒人提。
她怎么知道的？
除非她早就知道了。不是昨天才知道，是很久以前。
我想起夜隼的密報。
上月二十三日深夜，沈蘭若獨(dú)自前往城東宅邸。
那個日子，是江雪吟生辰宴的后兩天。
她不是去趕宴，是去善后的。
去確保那場聲勢浩大的生辰宴不會傳到我耳朵里。
"蘭若。"
"臣在。"
"上月二十三日，你去了哪兒？"
她的表情沒變。
但她回話之前，足足停了三息。
這三息比什么回答都響。
"陛下恕罪。那日臣偶感風(fēng)寒，早早回府歇息，未曾出門。"
我看著她，她也看著我。
八年了，我從沒見她這么平靜地對著我撒謊。
"好。退下吧。"
她行禮，轉(zhuǎn)身朝殿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……陛下保重身子。"
殿門在她身后關(guān)上。
我坐在原位不動。
裴承衍反了，將領(lǐng)們反了，連沈蘭若都不站在我這邊了。
我的人，一個接一個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換了主人。
臨安端了安胎藥進(jìn)來。
"陛下，該喝藥了。"
我接過，悶了一口。
苦得舌根發(fā)澀。
"臨安。"
"奴才在。"
"你覺得這宮里還有誰是我這邊的？"
他跪下來，跪得又快又重。
"奴才永遠(yuǎn)是陛下的人。"
我沒讓他起來。
手指摸到腰間那枚舊玉佩，成色一般，是我生母留給我的遺物。
她臨死前塞到我手里，說了一句話。
"等你坐到那個位置上了，自然就知道它的用處。"
八年了，我坐上了。
可直到今天，我還沒弄明白一塊舊玉能有什么用。
或許，是該弄明白了。
4
密報**天。
夜隼送來的不是紙條，是一個木匣。
里面裝著三樣?xùn)|西。一封信，一份調(diào)令，一張地圖。
信是裴承衍寫給趙開山的，日期半個月前。
內(nèi)容只一句話。
"事成之后，她會得到應(yīng)有的尊榮。"
她。
我翻過來。
背面是趙開山的批注，字跡潦草。
"末將明白。一切聽候君后安排。"
我放下信，拿起那份調(diào)令。
裴承衍以君后名義簽發(fā)，調(diào)西關(guān)守軍三千人換防。
調(diào)往哪里？
京畿。
最后是那張地圖。
上面標(biāo)著京城周圍所有駐軍的分布和兵力數(shù)字。
其中六處被人用朱筆圈了起來。
全是我的人。
不，準(zhǔn)確地說，全是"曾經(jīng)"是我的人。
密報末尾，夜隼附了一行字。
"七日之內(nèi)，趙開山部三千人將抵達(dá)京畿南營。屆時京城四面駐軍，六成以上將聽命于君后。"
我把**合上。
七天。
他給我留了七天。
是打算攤牌，還是打算逼宮？
翻來覆去一夜沒睡。
天剛亮，我去了趟太廟。
太廟守衛(wèi)統(tǒng)領(lǐng)周定北，是我父皇留下的舊人，不屬于任何一方。
我**后沒動他，他也沒靠近過誰。
我賭他還站得正。
他在太廟練刀，見我來了，行了一禮。
"陛下駕到。末將有失遠(yuǎn)迎。"
"免了。問你一件事。"
他站直，等著。
"近來有沒有人拉攏你？"
"什么人？"
"你說呢。"
他沉默了片刻。
"有。**庭。上月來過兩次。頭一次送了兩壇酒，第二次帶了封信。"
"信呢？"
"燒了。"
"為什么？"
他看著我，干巴巴丟了一句。
"末將只認(rèn)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。信里的意思跟龍椅上的人不是一個方向。留它做什么。"
我看了他幾息。
"周定北，最后一個問題。"
"陛下請講。"
"裴承衍要是翻了，你手底下三百太廟禁衛(wèi)，能頂多久？"
他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