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人入局，私下還簽了幾份高利協議。
第二份，是**爺子當年的遺囑復印件。
我原本只被提到一句：受**照拂，成年后若雙方愿意，可與沈知妍結婚。
而不是外界傳的那樣，什么老爺子強壓婚約，逼沈知妍嫁我。
有人故意把消息放歪了。
這么多年，所有人都覺得是我挾恩圖報。
事實上，我才是被推到臺前挨罵的那個。
第三份，最有意思。
是匿名給我發消息的人身份。
名字叫秦禾。
沈知妍的私人造型師，跟了她五年，平時話不多，存在感也低。
可真正讓我注意的，是調查報告最下面那一句。
**秦禾曾在三個月前，獨自去過程嶼常去的私人診所。**
我盯著這行字，手指停了很久。
一個造型師，為什么要替程嶼跑私人診所？
除非她不是為了自己去的。
也就在這時，我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匿名號碼。
**婚房浴室的排水口，可以提前去看看。**
我沒回，直接起身。
臨海莊園這兩天布置得像個大型秀場，所有人都忙著核對流程，根本顧不上我。
我一路去了主樓頂層。
婚房還沒完全開放，門口只有兩個工作人員。
看見我，他們很自然地讓開。
“周先生，您是來看看還有什么要調整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推門進去。
房間很大，落地窗外就是海。白紗、香檳色燈帶、玫瑰鋪滿地毯，處處都是精致。
可我沒多看，徑直進了浴室。
浴室比我想象中還夸張，雙人浴缸幾乎嵌進整塊石臺，旁邊放著紅酒和香薰，鏡面干凈得能照出人影。
我蹲下身，看向排水口。
第一眼沒發現異常。
可我伸手一擰，金屬蓋板竟然是松的。
再掀開，里面卡著一層極細的透明網兜。
網兜邊緣，還沾著一點黑色粉末。
像是土，又不太像。
我面無表情地拿手機拍下，裝回原樣。
出來時，我心里已經差不多有數了。
不是惡作劇臨時起意。
是提前布置。
有人早就等著在婚禮當晚看我出丑。
回房路上，秦禾給我發來第一次帶字的消息。
**你別一個人待在婚房。**
我回她：你是誰的人？
她那邊安靜了幾分鐘。
隨后發來一句。
**我不是幫你，我是想讓程嶼下地獄。**
事情到這里，味道徹底變了。
我剛準備繼續追問，身后忽然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。
我回頭。
沈知妍站在不遠處，手里拿著婚禮流程單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又看向我身后的婚房門。
“你來這里干什么？”
我把手機扣進掌心，神色如常。
“看看明天要睡的地方。”
她走近了點，盯著我。
“周硯，你最近很奇怪。”
“是嗎。”
“你以前不會這么安靜。”
我淡淡看著她：“那你想讓我怎么樣，繼續圍著你轉，等你賞我一句好話？”
她被噎了一下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片刻后，她忽然伸手，替我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動作很輕，近得過分。
“你是不是還在因為泳褲那件事生氣？”
我垂眼看著她的手，沒動。
“你覺得我不該生氣？”
她抿了下唇。
“我可以替他再跟你道一次歉。”
“你替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憑什么替他？”
她手一頓。
我低頭，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沈知妍，你到底是我未婚妻，還是他的保護傘？”
她臉色瞬間發白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發現她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。
很短。
卻被我抓得清清楚楚。
她在慌什么？
怕我發難？
還是怕我發現什么？
下一秒，她手機響了。
屏幕亮起，來電顯示只有兩個字——程嶼。
她幾乎是立刻接起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么，她神色一變，轉身就要走。
我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“這么急？”
她掙了一下，壓低聲音。
“程嶼出事了，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他又怎么了？”
“他手受傷了。”
我都氣笑了。
“他手受傷，你一個新娘子現在丟下我去陪他？”
她抬頭看我，呼吸發緊。
“周硯，他現在很需要我。”
我松開手，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她似乎沒想到我這么輕易放人，腳步一滯。
我沖她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