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他走過來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，扔回桌上。
“就因為高考那天的事？宋暖，你至于嗎？”
“你信周蜜不信我，讓我在詢問室白白耗了一個多小時。”
“那個孩子差點因為你的不信任錯過高考。”
“最后不是沒錯過嗎？”他皺眉，“你自己想辦法解決了，這不挺好的？”
“挺好的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你知道葉知夏為什么把準考證落在我車上嗎？”
“因為她暈車。我送她去考場的路上她吐了兩次，下車時頭暈目眩，文件袋滑落在座位上。”
“那個孩子從小被外婆帶大，外婆現在在醫院里靠止痛針撐著命，就為了看她上大學。”
“你的好青梅撕碎了她的準考證。”
“而你？你站在旁邊看著。”
陳北辰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高考那天，你說了一句蜜蜜不可能無緣無故編這種話。”
“你選擇相信她，不相信我。”
“這不是第一次了，陳北辰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筆推到他面前。
“簽了吧。”
他沒接筆，反而后退了一步：“宋暖，你是不是反應過度了？那天的情況確實復雜，我作為**必須秉公處理——”
“秉公處理是讓你的青梅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反復誣陷我？”
“你哪怕說一句先把準考證送了再說，那個孩子就不會經歷那些。”
“你沒有。”
“你心里第一個想到的是保護周蜜，不是我。”
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葉知夏。
十八歲的姑娘，瘦瘦小小的，手里舉著一袋水果，見到我就彎了眼睛。
“阿姨！我來謝謝你！”
我側身讓她進來。
陳北辰看了看這個女孩，又看了看我，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，默默走進了書房。

葉知夏坐在沙發上，有些拘謹。
“阿姨，那天要不是你幫我聯系了考點主任，我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考完感覺怎么樣？”
“語文和英語發揮得還行，數學有一道大題沒來得及寫完。”
她低下頭，有點沮喪。
“我本來可以發揮得更好的……但是那天的事讓我太緊張了，第一場**手一直在抖。”
我給她倒了杯水。
“能進考場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不管分數怎樣，你已經拼過了。”
“你外婆身體怎么樣？”
她眼圈紅了一下：“醫生說最多還有兩個月。外婆說她要等我的錄取通知書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知夏，你把你外婆住的醫院和病房號告訴我。”
她有些不解。
“我認識幾個醫生朋友，不一定能幫上什么大忙，但讓我去看看。”
她連忙寫在了一張紙上。
我收好紙條，送她到門口。
“阿姨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那天在考場外面，有個女孩也沒帶準考證，也進不了考場。”
“她一直在打電話哭，說**媽答應去幫她求什么符，都沒有幫她檢查文件袋。”
“后來**媽打電話來，報不出她的準考號，最后她沒進去。”
“那個女孩叫周書穎對嗎？”
葉知夏驚訝地看著我：“你認識她？”
“是**媽撕了你準考證的。”
葉知夏張大了嘴。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別想這些了，回去好好休息，等出分。”
關上門后，我靠在門板上，想了很久。
陳北辰從書房走出來，手里拿著那份離婚協議。
“宋暖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份協議我不簽。”
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抽出那份文件，整齊地疊好放進包里。
“你不簽沒關系。”
“**見。”

周蜜來找我了。
不是來道歉的。
是來要錢的。
她站在我的花店門口，眼眶發紅，但那雙眼睛里的精明一點沒少。
“宋暖，書穎錯過了高考，只能復讀一年。”
“你不覺得你應該賠償我們嗎？”
我手里正在修一束向日葵的花桿，頭都沒抬。
“憑什么？”
“如果不是你非要去送什么準考證，我本來可以去白云觀求符，早早回家幫她檢查文件袋——”
“停。”
我放下花剪。
“周蜜，事情的因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是你撕了葉知夏的準考證，不是我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