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的回答都很模糊。她說丈夫失蹤前確實有些不對勁，經常半夜出門，回來的時候眼神恍惚，像是剛做完什么很累的事情。她問過他，他說是工作壓力大。但沈棠知道他在撒謊，因為她翻過他的口袋，發現了一張海市蜃樓大廈的通行證。
“通行證呢？”蘇遠問。
“不見了。”沈棠說，“他失蹤后我再去找，已經找不到了。”
蘇遠在筆記本上記下這條信息。海市蜃樓大廈的通行證——這是整個案子最關鍵的線索。如果能拿到通行證，他就可以進入那棟建筑，找到沈默失蹤前最后去過的地方。
但問題是，通行證已經不見了。
沈棠離開的時候，在門口停了一下。她沒有回頭，只是背對著蘇遠說了一句話：“蘇先生，我不在乎我丈夫是不是還活著。我只想知道真相。”
門關上了。
蘇遠坐在辦公桌前，看著窗外。陽光已經斜到了最高點，整個房間亮得刺眼。他瞇起眼睛，看到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模糊的，扭曲的，像是一個站在水里的人。
他打開手機，翻到那張照片，又看了一遍。
照片里的他站在海市蜃樓大廈的鏡子前，表情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微笑。但那微笑讓他覺得陌生——他不記得自己會那樣笑。
他把手機放進口袋，站起來，準備回家翻日記。
求真者辦公室在四樓，沒有電梯。蘇遠走下樓梯的時候，遇到了陳素云。她剛從外面回來，手里拿著一臺老式膠片相機，脖子上掛著一條褪色的圍巾。
“有委托？”陳素云問。她的語速很快，尾音上揚，聽起來像是在質疑一切。
“一樁失蹤案。”蘇遠說，“三個月前失蹤的丈夫，妻子找到了一部手機，里面有線索。”
陳素云摘下眼鏡，用圍巾擦了擦鏡片，又重新戴上。“什么線索？”
蘇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手機里的照片翻出來，遞給她看。陳素云接過手機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鐘，然后抬起頭，看著蘇遠。
“這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記得拍過這張照片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”
陳素云沒有立刻說話。她把手機還給蘇遠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你覺得這意味著什么？”
蘇遠搖了搖頭。“我不知道。可能